咪的爪就是他的手。
别哭了,他很想你。
张秋淼望着放在手掌上的小猫爪,怔住了。
手掌上的罕见的传来不一样的温度,很暖,像天观门冬日里才燃起的火炉子。
这是木向榆带给他的答案。
也是一份独特的冬日礼物。
张秋淼忽然破涕为笑,又笑又哭的,看起来比之前更难过了。
应希声不懂。
这一晚,应希声一只猫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陪睡,木向榆说一句,应希声便要‘喵’一声,一声过后,张秋淼知道木向榆在同自己说话,必然要多说几句送回去,这么一来二去,应希声直到天亮才成功进入梦乡。
清晨,午时,傍晚,一日将要过去,慢悠悠的,难得的不忙碌。
苏青在床上躺了一天,一日三餐都要依靠迟年亲自投喂。
昨晚迟年的醋劲尤为大,害得他今日压根下不来床。苏青因此生了一整日的闷气,期间他也给迟年解释了与周无漾的关系,“他只是我的大师兄,仅此而已。”
“他昨日对你可不是你说的这般。”迟年也气,一想起周无漾这个人,想起他的所作所为,他可以被气死好几次。
苏青:“迟年,别再无理取闹了。”
迟年撇了一下嘴,彻底收声了。
恶鬼明知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按照人间的排序,顶多算个侧室宠妃。但那周无漾算什么?路边的野草罢了。迟年看不惯。
如果有机会,迟年必然要好好恶打周无漾一顿。不过,要背着苏青打。
迟年不忘给自己莽撞的计划补上温柔的一笔。
“明日过后,你就回恶鬼山去。”
脸上气愤的神情在听完这句绝情话语之后彻底不见了,迟年抿了抿唇,说:“阿青……”我不想走。
苏青不顾他的祈求,“不准反悔。”
【作者有话说】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李白《山中与幽人对酌》
第50章 南山寺(二十五)
◎迟年:“我很听话的”◎
“今日是第七天了。”
“我知道,今日是第七天了。”
小满和无殇坐在长安早市街头的馄饨铺里,等待两碗热馄饨上桌。
小满嘟囔着嘴巴,筷子横在嘴唇和鼻子间,“这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迟年受到的反噬又要加重了,唉,无殇,你觉得他扛得住吗?”
“不管怎样,路都是他自己选的。结果如何,得看他自己。”
“无殇,我觉得……你最近好冷漠。”
“老板。”无殇面无表情说:“再来一碗馄饨。”
“嘿嘿嘿,我就知道无殇你最好了!”得了便宜才卖乖的小满讨好的帮无殇锤起了腿,小嘴抹了蜜似的。
长安城的天气要比南山镇的天气要冷,刚坐下一会儿,白净的天突然飘起了雪花,雪花星星点点的落在行人头顶,在一片乌黑中,那点连绵的白显得格外亮眼。
抬头赏个雪的功夫,小满便吃完了一大碗馄饨,正伸着舌头准备狼吞虎咽的去吃第二碗,无殇无奈笑笑,将自己面前的馄饨推到小满面前,“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没人同你抢。”
小满:“呜呜,呜呜呜!”
无殇,谢谢你!
无殇:“慢些吃,凡人可不会这样吃饭,再吃下去,就要露馅喽。”
小满闻言,吃东西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珠警惕的打量起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小满这才重新吃起来,这次动作放慢了很多,一口馄饨塞进嘴里要嚼上五下才能咽下肚,一碗有十个馄饨,仔细一算,吃完一碗馄饨得嚼五十下。
小满边吃边怨,“无殇,我腮帮子又疼又酸。”
无殇:“恶鬼可不会疼。小小年纪,千万别学了迟年那厮撒谎的本事。”
小满:“无殇,反噬是什么感觉?我们既然感受不到疼痛,那遭受反噬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好受一点啊?”
无殇愣了愣,“怎么突然想问这些?”
“恶鬼山只有三只恶鬼,一只恶鬼最多下山还愿三次,三次成功,则恶鬼超生;三次失败,则恶鬼消散。”小满忽然开始背书,原是勤奋踏实的表现,无殇的脸色却因此愈来愈沉,像天那边的昏暗夜色。
“但是!”
小满突然拔高声音,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而光芒之下却藏着无尽的担忧,“‘最多’只是一个可能性,恶鬼书里并没写,一定会有三次还愿!”
“所以,很可能,两次还愿,便是恶鬼的终结。”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