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云飞一定会再来找你,现下南山镇周围,除了镇外围守在你设置的阵法外的天观门人,就只剩一处地方有修士活动了。”
“你是说,南山寺?”
“不错,南山寺。”
“我听闻近日无相法师圆寂,南山寺正在为大师举行祭礼仪式,这几日,多方修士都会来参加,人来人往,的确是个鱼龙混杂,容易出事的地方。要进这南山寺,倒也不难。”
听完薛定的解释,苏青心中骤然闪过一个身影,疑惑得解,这才忍不住呢喃,“难怪……”
“什么难怪?”
“没什么。”
若他跟着去这南山寺,定然会被周无漾发现,届时,他该不该随周无漾一道回青松山呢?
苏青将思索的目光投向迟年,意图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迟年见他看自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阿青,我们去吃烤鱼吧。”
“烤鱼?好。”苏青不知迟年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总算有了个不去南山寺的借口,所以应了。
薛定听完,气都不顺了,“啥?吃啥烤鱼?办正事儿呢,吃烤鱼?这就是你们青松派的态度吗?”
张秋淼不语,只是一味地喝水。
“你们先去吧,我们随后就到。若是遇到了楚云飞,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随意动手。”
“对了,你俩记得分开行动,特别是薛定,你还不能翻脸。”
“哦还有一件事。”
“什么?”
薛定因为语气不善,成功收获了迟年的瞪眼问候。
“……”
“有通讯符没?给我们两张。”苏青摊开手心,四根手指并在一起前后勾动,做出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薛定眯起眼睛,十分瞧不起苏青这仗势欺人的做派。
将两张通讯符给出去后,薛定便带着张秋淼御剑来到了南山寺外。
刚一落地,张秋淼便生怕见人似的捏住头顶的斗篷布,老鼠一般缩在了薛定身后,等到乱糟糟的斗篷被他打理好,这才像吃了颗定心丸般放松了僵硬的身体。
薛定瞧着自家三师兄如今这副模样实是不忍,“不必担心,这里没人认得你。”
佛门地界,梵音阵阵,这会儿二人正说着话,那边寺里便传来了三声悠扬而深沉的钟鼓之声。
钟声不绝,一连三下,声浪像小河边那一圈圈涟漪,它回荡在空中,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边界,将人们心中的烦忧一一震散。
“走吧。”
“入寺。”
薛定两步作三步走来到了南山寺寺门前,报完名号当做登记,便兀自进入寺中。
薛定虽修为老道,但却是少年模样,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扎起,辅以发冠固定,长发在身后形成了一条流畅而有力的马尾,每走一步,那飘逸的马尾便在他的脊背之上晃动飞扬,好不肆意耀眼。
转过头来的时候,清爽明朗的下颚在辉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柔极了,薛定在流动的人群中站定,而后大方的朝他挥起手来,‘回见’,张秋淼见他用唇语交代。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说的约莫就是薛定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张秋淼回眸,他记得上回见薛定,他还没到他肩膀,如今的个子,他都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了。
时光匆匆,到头来,还是只剩他一个。
“向榆,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山寺,我们去礼礼佛吧。”
张秋淼身旁空无一人,可他却依旧固执的等待着答案,待到一阵微风吹过脸颊,张秋淼脸上浮现出笑意。
因为,他收到了回答。
木向榆说:“好啊。”
古寺肃穆,张秋淼拉紧斗篷,如寻常香客般对着登记来客的和尚行了行佛礼。
“在下天观门,”语气犹豫了一下,方才报了姓名,“张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