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宫中患有瘟花之疫的后妃,侍卫,宫人,全部都在东西院安置。”
“属下这就叫人来抬走。”
“站住。”楚灵纪开口打断, “谁说要将他送走了?擅自做主,是想讨罚不成?”
“属下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容水月很不喜梅尽舒, 这人给她吃过两次闭门羹,但碍于自家主子对其疯狂迷恋, 只好紧闭嘴巴保守秘密。
梅尽舒在他们的对话中一直装晕, 庆幸自己提前吃了微毒的浆果, 让身体起红斑, 顺便用画笔模仿几处瘟花之疫的花瓣红斑, 竟真的蒙混过关。
将皇帝身边的伶人藏在自己东宫,想必是不敢请御医的。
等到汤药端来时, 就可以伺机寻找解药秘方了。
楚灵纪为了他,竟然亲自登门找楚天娇要完整的解药秘方,他要亲手将梅尽舒医好, 若可以的话,希望能永远将人留在身边。
楚天娇道:“太子殿下还真是遇到心头肉了,亲自来讨药方,为了谁呀,真令人好奇。”
楚灵纪道:“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好吧,你要岂有不给之理。”楚天娇亲手抄写了一份解药秘方,放入竹筒内递给他,并叮嘱道,“虽然这祸事是我惹出来的,但药方千万不要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知晓。”楚灵纪收下,回到宫殿内命人去配药,亲自坐在殿中熬煮,全部都是苦涩的药味,已经掩盖住忘忧香的味道。
容水月本想帮忙,但楚灵纪没让她插手,只好站在一旁咋舌。
……
长欢殿内,陌心和司徒枫一人守在一边窗口。
孟雪燃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撑着脑袋左思右想,也不知相父此举会不会吃亏,万一楚灵纪不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办?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一直默认自己是梅尽舒的童养夫啊。
旁人,哪能和他比。
俪水宫的太监来报:“殿下,公主邀您一同游湖赏花。”
“这时候还有心情游湖赏花?”孟雪燃真佩服楚天娇的心境,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她寻欢作乐,“司徒枫,你留在殿中观察,无论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便是。”
司徒枫道:“属下领命。”
于是孟雪燃带上陌心前去赴约,现在是寄人篱下,没有拒绝的资格,加之也不能让楚天娇察觉出异样,只能日复一日的做戏。
他和从前那般,身着青衣,束起一头卷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本想穿给相父看,谁料,现在见一面都很难。
陌心在前方引路,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声提醒道:“殿下,有个人影一直跟在我们旁边,好奇怪……”
“先别打草惊蛇。”孟雪燃故意装作看不见,再快走到湖边时,失去亭台楼阁和假山的遮掩,那人稍显慌张,想要逃走。
陌心和梅孟雪燃追上去,将人堵住,竟然是楚玉炎身边的爱妾。
孟雪燃质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元熙羽结巴两句,嘴硬道,“王宫这么大,殿下怎么确定妾身跟着你?莫要冤枉人啊。”
自从楚玉炎看上那个叫阿舒的伶人,元熙羽便开始失宠,没了往日宠爱,平日被她得罪过得人都不待见她,拜高踩低,日子过得一落千丈。
她想起曾经惊鸿一瞥的晟国太子,此刻更为心动,红着脸暗送秋波。
孟雪燃不仅不信她的话,反而被看的浑身发毛,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警告道:“你是二皇子的人,与他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殿下,其实妾身……”元熙羽情绪激动,脚下一崴扑向前,揪住孟雪燃的衣衫娇嗔道,“殿下您帮帮妾身吧。”
“立刻松手!”孟雪燃吓的如同被脏东西沾上,要是被人看到,真就说不清了,“陌心,快拉开她!”
元熙羽总觉得自己找到新靠山,以她的美色,没几人会真的拒绝,所以,她果断以为眼前人只是在欲拒还迎假正经。
楚天娇冷笑出声,怒道:“长祈殿下,你怎能和二皇子的爱妾纠缠不清呢?”
元熙羽吓得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死命从孟雪燃身上扯下的玉坠,她以为晟国太子独自前往湖边,才上前引诱,谁料竟是赴公主的约。
“公主殿下,是,是……”元熙羽面色惨白,胡言乱语道,“是殿下起了色心,对妾身动手动脚。”
“胡说,明明是你攀扯我们殿下!”陌心指向她的手,说道,“她手里的玉坠,就是从殿下腰间扯下的。”
楚天娇道:“不安分的贱人。”想起之前楚玉炎为了个伶人,惩罚她身边侍奉的倾珏,此刻让她抓到把柄,定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