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孟雪燃不可置信的接过药方,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定是有诈。
宫人们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没有得到想要的蛛丝马迹,楚天娇陷入半信半疑中,只好先带人离去。
待所有人走远,孟雪燃立刻重冲进去将门窗敞开,望向房梁,梅尽舒从纵身跃下,显然被呛得不轻。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的嫌疑最大。”梅尽舒走到窗边透气,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缓缓说道,“原本只有晟国扩散开瘟花之疫,你一来,乌寰也跟着遭殃,不怀疑你怀疑谁呢?”
“好在他们寻不到证据,还能保一时平安。”
“那这解药秘方?”孟雪燃将药方递给他。
梅尽舒只看了一眼,说道:“假的,这你也信。神医说过,瘟花之疫的解药是以毒攻毒的方子,须有一味火蛇血作为药引,再配上其他毒物和药草相冲。这上面根本没有写火蛇血,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药方。”
孟雪燃失望的丢掉方子:“这个楚天娇,果然在诈我。”
梅尽舒道:“所以,我必须以身涉险接近楚灵纪,借他的身份得到完整的药方。”
孟雪燃委屈道:“相父,你一靠近别人我就难受……”
梅尽舒抬手敲在他头上,无语道:“先担心你自己吧,让司徒枫和陌心多留意些,免得那日被人揪住尾巴。”
孟雪燃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
这一月,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带起面纱自保,生怕一个不小心丢掉性命,毕竟在皇权眼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楚天娇交给御医们的药方都是不完整的,虽能治病,但效果缓慢,珍贵的毒物和药草是不会用给为奴为婢的低等人。
唯有皇帝身边的贵人病倒,才会得到珍贵的汤药。
梅尽舒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绝不会得到楚天娇的一个眼神,哪怕皇帝对他有些许新鲜好感,但远不足以拿出珍贵的解药。
无法拿捏老谋深算的自私帝位,但还有一位对他倾慕眷恋的太子。
他原想按照约定,写信件交予楚灵纪身边之人,可皇后让侍卫统领将整个王宫严防死守,根本无法送出信件。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每日腾出时间,在太子御辇路过的宫巷里蹲守。
这日,梅尽舒一袭紫衣,佩戴面纱,抱着琵琶从太子回宫的必经之路摔倒,很顺利的挡在御辇前,引来容水月厉声呵斥。
“不长眼的,阻碍太子殿下回宫!”容水月嘴上不饶人,人未到,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来。
楚灵纪一眼便认出地上之人的身影,停下御辇将人拉起,问他:“摔着了没?”
梅尽舒跛脚后退,故作抱歉:“无碍……惊扰殿下。”
“路都走不了,还嘴硬。”楚灵纪伸手拉住他,难得与他相见,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本太子的御辇给你坐,如何?”
“不可……”梅尽舒嘴上拒绝,心里暗骂疯了吧这个疯子,眼看时机差不多,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阿舒!”楚灵纪大惊失色,连忙将人抬回东宫。
容水月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将他带回去?有失身份啊。”
楚灵纪道:“阿舒不是旁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但最好守口如瓶。”
“他……”容水月听得云里雾里,凑近瞥了眼,才透过薄纱看清那晕倒之人的五官,“啊啊啊,怎么是他!殿下你疯了?”
楚灵纪道:“安静,不要吵到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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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狗吃醋,嗷嗷嗷werwerwer~
第68章 艰难装病
寝殿内熏香冉冉, 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偶有来回踱步声不知道在忙什么。
躺在柔软舒适的长榻上,殿中是浓郁的忘忧香,这是容水月为楚灵纪特意调配的香料, 味道很是与众不同。
如果无人打搅的话, 梅尽舒真的要昏昏欲睡过去。
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灵纪端坐在床沿,伸手拨开梅尽舒的衣襟, 在脖颈和手臂上发现了瘟花之疫的症状。
容水月带着几分嫌弃说道:“殿下您当心啊!他身上的红斑似花瓣一样,应该是瘟花之疫才会有的症状, 还是将他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