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人的怒吼, 梅尽舒原本慌乱无措的思绪忽然变得空白,转而静静看着身上人发疯,他的肩膀被大手抓得生疼,可见孟雪燃也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情绪激动下, 加快了身体内的药性消散, 依旧可以缓慢的活动四肢, 梅尽舒抓住他的手臂面色难看道:“你竟敢如此说我!”
孟雪燃道:“难道不是吗?!”
他指着地上被打晕的孟长祈,眼中全是心碎, 流露出的恨意快要将整座宫殿淹没:“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你脖颈上的吻痕难道不是他留下的!”
“你的衣服不是他脱的?”
“我若不来……怎会知晓你们早就暗中苟合在一起!方才你献身的模样我可看得一清二楚!怎么, 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闭嘴!”梅尽舒抬手给了他一耳光,许是手臂僵硬,力气不足,打的不痛不痒, 若换做以前,听到这番倒反天罡的话, 定要将人扇飞出去。
他该怎么办,好像真的无从辩解。
可回过神后又轻嗤一笑, 不由升起一股愤怒:“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弃子, 却在口口声声质问主人, 我就算真的要与人一夜风流, 也轮不到你问东问西!”
“你以为你是谁, 真当自己可以踩在我头上了!”
“给我放手!”
“好,很好!”嘶啦一声, 孟雪燃撕碎他身上最后一层薄布,湿漉漉的贴身衣物被随手丢在地上,梅尽舒全身不着寸缕的躺在软塌上, 寒意令他瑟瑟发抖,面容苍白。
没想到,高高在上多年如他这般不将任何人放眼里的权臣,竟被自己膝下的恶狼狠狠反咬羞辱,他剧烈喘息,胸口快要炸开,脑海中全是即将脱口的恶毒话语。
想骂……又不敢骂,毕竟以现在的处境,实在不该再刺激他。
梅尽舒道:“孟雪燃,你到底想如何?”
孟雪燃道:“想必此刻,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梅尽舒道:“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现在面对我的样子,何尝不是在发情。”
“我劝你最好冷静——啊!”梅尽舒忽然尖叫,刺痛袭来,孟雪燃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下去,正好覆盖在吻痕的位置。
其实孟雪燃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已经在脑海里一遍遍劝说自己,要冷静,必须冷静,不然和他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真正目睹到心爱之人,与他最憎恶之人做出亲密之举时,所有美好都在一瞬间炸裂开来,碎成无数幻影。
他根本就没拥有过幸福,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疼痛使梅尽舒抓伤孟雪燃的脖颈,他想用力推开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如同被一头野兽压制在他身上啃咬。
梅尽舒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四周布满吻痕蔓延至锁骨,都是最显眼最引人注意的地方。他知道这是孟雪燃故意为之,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今夜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做,是想此生再不与我相见了吗?”
“若在错下去,那么天亮之后,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忽然,眼前人瞬间安静了,他坐起身,抽泣着擦拭眼泪,委屈的模样还似从前,像会抓伤人的野猫,明明自己才是做错事的人,却哭的比谁都委屈。
孟雪燃沉默着拿起干净的衣物,望向最心心念念的人,替他穿衣系带,动作是那么熟练,温热的手抚摸上梅尽舒白净的肌肤,不禁喉结滚动,心中躁动不已。
他将人打横抱起,从窗口纵身跃出,在寂静的夜色中一直往前走。
这算是……想明白了吗?
梅尽舒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松懈,尽管他还怒气未消,可只要能保全自身,在今夜全身而退,其余的便等身体恢复再慢慢算账。
夜风拂过脸颊,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出宫的路。
“不对,等等……你要带我去哪!”梅尽舒挣扎起来,为什么越走越偏僻,连照明的宫灯都几乎看不见,好黑,到底想做什么?
见孟雪燃不回答,不理会,只是沉默着往前走,他更慌了。
虽然心里没底,却还是强装镇定道:“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账到底要带我去哪,别装死,给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