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大概已经猜到孟雪燃不喜欢女子了,虽没有确切证据,但能在芳华学府也不曾萌动春心的人,能直到哪里去,包是断袖无疑了。
哎,造孽啊。
整日顶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妖孽面容,在他眼前晃啊晃。
回到丞相府门口时,马车已经停在眼前,商离招手道:“太子殿下,该回宫了,若耽误回宫时辰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知道了。”孟长祈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忽然拉住梅尽舒的手道,“下次有机会的话,还能何梅大人同游吗?”
梅尽舒感受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下意识想抽回,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般拉扯实在不妥,可转眼看到门口偷看的孟雪燃,他想抽回的手顿住,有些赌气般点了点头。
孟长祈道:“这是答应了!”
梅尽舒道:“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呢?殿下,该回去了。”
“好。”孟长祈松开牵着他的手,走进马车内,临走时还不忘掀开马车窗帘回头张望,不舍的模样就像丞相府才是他的家。
“殿下慢走。”梅尽舒冲他招了招手,目送马车离去。
可算将那尊大佛送走了,孟雪燃杵在原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逃不过受罚,不如看个够。
真是可恶,孟长祈他凭什么牵相父的手,哪有太子殿下牵着臣子手的,既不是他的相父,也不是三岁稚童,凭什么啊。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牵过相父的手。
“滚进来!”梅尽舒总算卸下温柔假笑的面容,怒声将孟雪燃的思绪唤回,那张脸如挂上寒冰般不近人情,站在屋外说道,“你越发不把我放眼里了!”
“擅作主张!”
“是这丞相府容不下你了吗?”
“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孟雪燃噗通跪在他脚边,抓着他的衣摆解释道:“不是,我没有!相父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之随意擅作主张跟过去,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不想……相父对别人的关心,超过我。”
“哦?”梅尽舒不禁冷笑,挑起他的下巴与其对视道:“愿来你一直觉得,我对你的关心超过了孟长祈?”
孟雪燃忽然就不自信了,他颤抖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在心里反反复复掂量属于他的位置,失落道:“就算我在你心里比不上孟长祈,但我也不想你对他越来越好。”
“你觉得我自私也好,不自量力也罢,可我所拥有的,都是别人与生俱来便有的。”
“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分到了你的一点点爱,孟长祈他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和我争?孟长祈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讨好他的人,你对他的好,未必是他心中之最。”
“可我呢?我只有你了。”
梅尽舒忽然觉得心中刺痛了一下,危险的信号在他头顶徘徊,眼前人是他亲手带大的小皇子,若说没有感情,必然是做不到。
可他竟有一刹那心软了……
慌乱的感觉自心脏蔓延,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动摇,可他拥有的是一颗反派的心,心疼他人,那自己呢?
以后他会是什么下场?眼前之人是否也会放过他一马?
思虑再三,梅尽舒淡淡开口道:“总归是你做错了,罚你在屋外跪两个时辰。”
孟雪燃道:“是。”
说罢,转头看向梅十一,还真是主仆情深,犯错都要一起,梅尽舒岂会放过,说道:“十一,你跟着犯错,难道不该罚吗?”
梅十一跟着跪在石板上,说道:“属下认罚。”
梅尽舒转身进屋,撂下话道:“跪完就自己回去,不许打搅我。”
门关上的瞬间,孟雪燃竟然有些惊诧和窃喜,往日他犯错,少不了一顿打,如今相父只是罚他跪两个时辰,是舍不得打他吗?
跟着挨罚的梅十一吐槽道:“都说了不要跟过去,少主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今夜怕是没得睡了。”
孟雪燃道:“区区两个时辰而已,相父如今都舍不得打我了。”
“你认真的吗?”梅十一指了指他脸上的巴掌印,清晰的红痕还未消失,当别人眼瞎啊?这也太会自我安慰了吧。
“啊……这个,没事,不疼的。”孟雪燃捂住发烫的脸颊,忽然想起,今日他还搂了相父的腰,那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那一袭紫衣包裹下的腰肢劲瘦纤细,紫纱轻柔,发丝含香,除了打他很痛之外,就是世间最完美的人。
梅十一道:“少主,你脸好红。”
孟雪燃道:“无碍无碍,许是天热。”
梅十一道:“四月份能热到哪去,别是你被楼世子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