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越呸出一口血沫,得意的抹了抹唇,说道:“不过如此。”
“走,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他搂在孟雪燃肩膀上,勾肩搭背的模样好似他们是一伙的,孟雪燃一脚将楼越踹到蒲团上,说道,“谁要跟你去!”
“喂。”楼越唤住他,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苏伊寻身旁?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
孟雪燃道:“没有!”
楼越狂饮一口酒,冷嘲道:“小爷曾在边关杀敌的时候,可是日夜念着回来睡他的,我都没睡到,谁敢肖想?除非等我哪日玩腻了,送给你……”
“跟你这种人沾亲带故,还真是丢人啊……”孟雪燃扶着额头,怕他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上前直接将人打晕,看向梅十一道,“送他回长公主府,不然真是将脸丢完了。”
若是羞辱一个人真能得到痛快,又何必买醉。
他知道楼越和苏伊寻之间隔着化不开的仇,也从未插手过他们之间的纠葛,但实在太丢人了,活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梅十一道:“那少主你?”
孟雪燃道:“你先送楼越回去,我自有安排。”
梅十一搀起昏沉不醒的楼越,说道:“还请少主莫要暴露身份,被太子殿下察觉,否则大人定不会轻饶。”
“我有分寸,去吧。”孟雪燃再次看向三楼,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他连忙搜寻,跑向楼下,察觉梅尽舒已经离开。
……
长街上,两道身影走在月色下,少年如沐春风的面容引来许多妙龄女子的目光,梅尽舒也不知为何,看着这张相似的脸,总会想起另一人。
实在是做不到摒弃杂念,他知道,孟雪燃一直跟着,且在默默地注视着。
一心二用这么多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分散感情了,看似更在乎孟长祈,事事以他为先。可结果却并非如此,无数次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孟雪燃倔强的身影,一点点侵蚀他的心。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又烦躁,无处宣泄。
孟长祈道:“梅大人,你好像有心事?”
梅尽舒道:“啊?并未有心事,你想多了。”
“看!好多人!”孟长祈拉着他往人群里走,此处正在表演杂耍,围了许多百姓们,飞剑,喷火,碎石,喝彩声不绝于耳。
人实在太多,梅尽舒被挤出人群外,他大喊:“长祈!”生怕将堂堂太子殿下给跟丢了,拼命招手,想让他看到自己。
身后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骂骂咧咧道:“你瞎了!敢踩老子!”
梅尽舒转过身,是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身后跟着很多乌合之众,见他容貌姣好衣着不凡,便上前将人围起来。
“啧,大哥,瞧这小白脸长得真带劲!”
“呦呵,赔钱吧,老子的脚被你踩了,勉强收个一百两就成。”
“你找死?”梅尽舒全然没心情同他们拉扯,还不知孟长祈此刻在何处,人太多,他晃了视线,偏有人碍他的眼。
为首的彪形大汉在他肩膀戳了戳,颐指气使道:“不给钱,你这小身板可挨不了几下揍啊,爷实在舍不得打你,不如……”
“啊——!”梅尽舒抬脚将人踹飞出去,砸在地上如一块肥肉,惊呆众人。
“他,他敢打咱们大哥!给我上!”
梅尽舒随手放倒两个地痞流氓,转头向小巷中跑去,他怕引来巡城的士兵,不想将事闹大,于是尽量往无人的地方跑,好一一解决。
漆黑的巷子里传出阵阵哀嚎,那群地痞流氓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梅尽舒轻拂衣袖转身离去,忽然被拦腰截住,抱入一户大门紧闭的门扉下。
头顶的红灯笼照着他们脸颊,孟雪燃脸上的黑色面纱被一把扯掉,迎来的是梅尽舒盛怒的眼眸。
“相父,你早就发现我了对吧?”
察觉到腰上发烫的大手,梅尽舒一把推开他,抬手便是一耳光:“你放肆!”
孟雪燃被打的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见梅尽舒对别人好,他就想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曾几何时,竟变得如此悍妒。
“相父,我只是好奇你和皇兄会做什么,并非打搅你们二人。”
“你若生气……可以多打几下泄愤。”
梅尽舒简直被他气得语塞,半晌才开口道:“收起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跟踪我不该挨打吗?谁给你的胆子!”
孟雪燃委屈的红了眼眶,质问道:“所以,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非要在十六岁将我赶出相府,和我撇清关系,是因为迫不及待的想去皇兄身边吗?”
“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和不舍吗?”
“难道,你也要像父皇母后那般,弃我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