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燃傻眼了,起身走到他的琴前,略显尴尬道:“那个……方才先生教宫商角徵羽的时候,我走神了,抱歉……”
苏伊寻道:“无碍,换个人便是,可不能再走神了。”
孟雪燃道:“……是。”
他知道是因为走神太明显,才会被叫上去做示范,一下午学了个皮毛,脑子里全是浆糊,还要装作很认真学习的模样。
熬到课业结束,他拉着白棠往相府走,决不能让她再回毅国公府。
白棠道:“你做什么?”
孟雪燃道:“自然是跟我回相府。”
白棠道:“可是……”
孟雪燃道:“没那么多可是,我要你永远摆脱步今虞。”
“谢谢你……”白棠坐上回相府的马车,眼眶里还有泪,声音颤颤巍巍道,“可我是卖身到毅国公府的,怕是,没那么容易。”
孟雪燃道:“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马车停在府邸很远的地方停下,孟雪燃走下马车,前面是毅国公府的马车,果然来兴师问罪了,还真是浩浩荡荡摆足了派头。
“那个叫梅九的呢?把人交出来!”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狂吠声,叶听怀中抱剑,站在门前说道:“我家少主还未归来,各位稍安勿躁。”
步今虞坐在马车里,对着毅国公啜泣,声音委屈道:“爹,女儿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不仅要同一个义子结亲,还被他在学府当众欺负,实在是欺人太甚。”
步坚看了眼自己女儿的脸颊,还残留着道道红痕,恼怒道:“此事,确实是丞相府不对!既想攀高枝,还敢如此对你!”
“这门婚事本就不被看好,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竟要你堂堂郡主下嫁给丞相府义子,实在是说不通。你的样貌随了你娘,生的这般姣好,又身份尊贵,哪能便宜一个义子。”
“爹……”
“放心,为父定会给你讨个说法。”
“可是丞相那老东西真的很宠这个义子。”
“无碍,且先让你兄长会会。”
步成阳在门外叫嚣,大门本就开着,但觊觎梅尽舒的身份,也不敢直接闯进去,忽然看见几人与他擦肩而过,这才往前走了几些。
孟雪燃走下台阶,转过身道:“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就在这。”
步成阳道:“你就是梅九!”
孟雪燃道:“是我,你想如何?”
“自然是……砍了你!”步成阳拔出手中长剑,毫无章法向孟雪燃砍去,从那乱七八糟的招式来看,并不精通武艺,花架子罢了,徒有一身蛮力。
砍了半晌,从门口打到府中,连孟雪燃半片衣角都没沾上,步成阳又气又恼,喘着粗气骂道:“混蛋,你最好站着让老子打!”
孟雪燃道:“站着让你打,岂不是傻子。已经让你打了,打不到是你自己没本事。”
“好啊,你小子打了郡主还敢如此嚣张!”步成阳看向身后带来的打手,怒道,“都给我上!给老子打残他!”
“少主,步成阳他交给我了。”梅十一暗暗咬牙,忽然冲上前一脚将步成阳踹飞,拳头如雨点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打的步成阳惨叫痛呼。
叶听和孟雪燃解决掉毅国公府的乌合之众,看向暴打步成阳的人,这还是平日冷静的梅十一吗?
“别打了,十一!”叶听将他拉开,还不忘补上两脚。
“哎呦……你,你这贱奴!”步成阳被打的话都说不利落,被搀扶着站起身,梅十一每一下都避开要害,且没有打脸,算是给他留了点体面。
“丞相呢!”
“梅尽舒就是这么管手底下的狗?!”
“你说什么!”梅十一还想冲上去打他,吓得步成阳一哆嗦,好在被叶听拉住。
孟雪燃道:“你最好放尊重些!既然毅国公也来了,为何不亲自出来解决此事?”
“年轻人,莫要太过气盛。”步坚自门外走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压得人喘不过气,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孟雪燃,摇了摇头说道,“丞相就是如此教导你的?不懂尊卑吗?”
孟雪燃看在他是长者的面子上,向他行了个礼道:“见过毅国公。”
步坚道:“丞相府的人身手都很不错啊,算得上年轻有为。但是,你既然想迎娶小女,且先跟老夫身边的人过过招吧。”
“不是……!”孟雪燃刚想反驳,忽然冲出一男一女向他杀来,男人身形魁梧,手中拿着铁锤,女子面容妖娆,没有任务武器傍身,却透着阴森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