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朝熠哄着吻着,最后抵着他的鼻尖问他:“可是后悔同我在一处了?”
一听这话,玉熙烟立时有了脾气:“你——”
话到嘴边是满心的委屈,离朝熠却笑了:“既不后悔,还怕什么?”
他边说边用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你本就是精灵的化身,生来不分男女,如今虽是以男儿身孕子,可我并未对你另眼相看,更不曾嫌弃你一分半点,你怕受这苦楚,啊烨替你受着,你若不想要这孩子,我即刻就让师兄为你解决好此事……再有什么不满的,澈郎只管和我说,啊烨心里没旁的,只有你,你就是现在想拿我的肉身煲汤喝,啊烨也心甘情愿。”
听到最后一句,玉熙烟被他逗笑了,轻哼一声:“不正经!”
离朝熠握住他要打自己的手,满眼爱意藏不住:“澈郎是怎么想的,同我说说可好?”
玉熙烟别开脸,有些不自在道:“这孩子……就留着吧。”
谁让他对离朝熠的欢喜深到骨髓里,深到灵魂处,深到只要一想起他就万般苦楚再不觉得辛。
此后每日,离朝熠几乎半步不离他,偶有几次出去又回来,竟是带了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小物件,哄着心上人穿着带着同他做那种事。
比如那女子的肚兜,离朝熠言道:“师兄说了,五个月这胎儿好着呢,适当做那种事有利于你日后产子,我小心着些就是……若是澈郎当真不愿意,我也是不逼迫你的。”
可是他分明知道玉熙烟最后都不会拒绝他,由着他摆弄,他的花样实在多,若不是某一日无意发现他藏着一本魅魔媾和的藏书,他还得怀疑他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招。
这一日,玉熙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挺翘的腹部,一股难掩的羞耻感又爬满心间,肚子当真一天胜似一天大……
“澈郎在看什么?”离朝熠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镜子里的小郎君长发半散,风华绝代的容颜下浸透着几分诱引,叫人越看越欢喜。
他的手顺着小腹往上攀,忽然在某一处停止:“这里怎么肿起来了?”
玉熙烟羞耻地没眼看,拉下他的手:“不、不许摸!”
离朝熠偏不:“我是你夫君,有什么不许的?给我看看。”
玉熙烟正要回拒,离朝熠拧过他的脸用唇堵住他的唇,当着镜子面前又是好一顿折腾。
直到某一日,玉熙烟醒来却不见离朝熠,而山门内外,关于他孕子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景葵一路飞进金以恒屋中,话都喘得说不完全:“师、师伯……大事不好……”
没待他说,金以恒就知道了个大概:“我去取药,你先稳住你师尊,我随后就来。”
至于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罪魁祸首还是小景葵。
因那日同魂息商量让他去哄师尊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师尊面前,怕惹了师尊的眼,故而陪着师尊的,一直是魂息。
于是他趁着这段日子研究如何为师尊调养身子,如何为日后诞子做准备,几乎整日整日都在药访居,甚至都快写出一本《育儿谱》来了。
可是他与魂息不能分开太久,魂息在师尊体内,他也就离不得师尊太久,每日孕反带来的不适就够他受,又离了魂息,更让他难受,这不,精神恍惚下,就落了自己研究一半的《育儿谱》,不出三日,此书传遍山门内,师尊孕子一事也就不再是秘密了,多少弟子心中仰望的神明被玷污,罪魁祸首景葵成了众矢之的,众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以泄愤。
景葵忙急忙慌地跑至上玄境时,师尊已经站在主卧门外,衣冠未束,不着鞋履,平日里清风朗月的师尊如今更是多了三分邪魅之气。
山上狂风大作,雷鸣电闪,地面上更是冰冻覆盖一层又一层,小景葵连扑带跪地爬到师尊膝下:“师尊,徒儿知错!”
玉熙烟垂眸看向眼下人,波澜不惊的眸色里早已惊涛骇浪:“你——何错之有?”
小景葵也不及去解释这其中缘由,扯住他睡袍抱着他六个月大的肚子,哭得梨花带雨:“师尊……徒儿知错,徒儿真的知错了……”
说着还蹭了蹭满脸泪水,抽抽噎噎:“徒儿不该上您的榻还抵死不认……更不该在幻术中对您…这样那样……现在整个山门都晓得您腹中这孩子是、是徒儿的,所以您千万别让他们杀了徒儿,否则……否则您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亲爹了呀,呜呜呜呜~”
玉熙烟顿了一瞬,迟迟未做反应,景葵蹭着眼泪的间隙抬头偷觑师尊面色,不见师尊有所义动,正暗自窃喜,很快却觉周身覆来一股凉气。
“无妨……”师尊声色淡淡,一如既往,“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一听这话,景葵开心地快要跃起,师尊心里是在乎他的!
再抬眸时,却见师尊聚起灵力的手掌覆在他天灵盖上,几乎是咬牙切齿:“为师亲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