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恒顺着她的话问:“怪你什么?”
离涣垂下眼眸,心中无比落寞:“倘若不是我,哥哥就不会让万恶之魂控制,就不会死那么多人,我甚至去吸收他们的恶意对付玉哥哥,害得恒叔叔你也险些……”
一想起万恶之魂中的回忆,她几乎快要说不下去:“我生来就不讨亲生父母欢喜,旁人都说我是天煞孤星,克人的命……可哥哥对我那么好,我却受人利用去伤害他,伤害他最亲近的人……”
金以恒伸手抚过她眼角落下的泪,很是疼惜:“离涣,不怪你,你哥哥没有怪你,你玉哥哥也没有怪你,我亦是如此。”
离涣抬眸看向她:“真的吗?”
金以恒点头:“是真的。”
从万恶之魂醒来后,她之所以未能恢复神智,一面是外伤所致,一面是精神受到刺激乃至心神封闭,可为了救她,她却要忍着那些自责和痛苦清醒过来,却还并未得到自己的怜悯……
离涣收回目光摇着头:“你是幻觉,我要恒叔叔亲口告诉我……”
眼看她神色哀伤地转身,金以恒伸手将她扯入怀中俯脸吻上她的唇……就由自己放肆一回罢。
离涣受惊一诧,紧忙推开他:“我救你不是因为喜欢,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以为你对我只是亏欠,恒叔叔,我……”
话未说完,金以恒又重新拉回她吻上她的唇,借着噬魂咒的牵引用心声道:“倘若我说,是我动了心呢?”
看着眼前这一幕,坐在二楼雅间的女子问眼前人:“虽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是我们的小涣涣也长大了,该有她自己的人生,何况眼下都是水云山的佼佼者,你还不放心?”
说话之人正是芗吟,而她身前人则是早已离开离焰宫的左护法简言。
那日入万恶之魂的梦境,她和简言互换了魂识,假意迎合心魔幻境,躲过万恶之魂的察觉,在离仲和离决要以为就差一步时出手坏了他们的计划,就此助得玉熙烟成功,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说来,这换魂识的魅族幻术,左护法是如何知晓的?”芗吟托腮问她,那日大婚之前,简言找到她,同她说用魅族换魂术救离朝熠时,她还不确信她的话,只以为又是什么要破坏她成婚的大恶人,还和她打了一架。
想到这里,芗吟就难得好笑:“芗吟在此谢过左护法救命之恩。”
简言冷冷淡淡地端起一盏茶,回她的话:“活着就行,知不知晓又如何?”
离焰宫少主的左护法,曾经也是魅魔一族,只是芗吟自小被离仲训养,怕是从不曾知晓。
简言放下茶盏起身离坐:“看够了,随你意吧。”
芗吟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厅中四人,咕哝道:“我还没看够呢,这样好的机会,作为魅魔怎么能错过呢,我自然是要多给他们制造些‘特殊惊喜’,也好对得起少君主当日的知遇之恩。”
……
玉熙烟抱着怀中人醒来时,就见床前不远处坐着的金以恒,以及靠坐在他肩侧的离涣。
他坐起身,迅疾抓住被子盖住自己:“师兄,你……”
转头看一眼那药镯,还在床头。
金以恒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以为摘了镯子我就找不到你了?”
玉熙烟有些愧色地没敢看他。
“借着幻术肆意妄为……我的好师弟,你真是越发不将水云山的门规放在眼里了。”金以恒抱着离涣起身出里间,好意提醒,“穿好衣裳,自己去解决外面的事情。”
得知使用幻术之人是魅魔也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可得知魅魔是芗吟时,玉熙烟却一时犯了难,好在,离朝熠的魂息在。
芗吟见到离朝熠时,难掩兴意,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何时回离焰宫。
魂息离朝熠坐在她面前,托腮看着一楼舞厅的小郎君,回想着幻术中所见,心不在焉地回道:“随时都行。”
芗吟又追着问了一大堆,最后提及简言:“左护法她……虽然曾经想过伤害您那位相好,可到底是为了您,少君主还在怪她吗?”
离朝熠这才收回目光,正色对她道:“她想要回离焰宫,我依旧随时欢迎。”
说罢起身越过栏杆直接翻身下楼落至小郎君面前,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澈郎,都解决啦,我们去玩么,我想吃糖葫芦。”
玉熙烟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芗吟,有些不放心道:“你离焰宫……”
“怎么,怕我偷置后宫?”离朝熠打趣道。
玉熙烟轻哼一声:“你敢。”
离朝熠牵住他的手:“澈郎是在撒娇吗?”
玉熙烟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不过是怕魅魔为助长修为再来凡界以凡人那种梦境为非作歹罢,他却也能借由扯到别处,真是一日没个正经!
可是面上虽不理会他,出了花楼,还是在市集上买了糖葫芦给他,不是一串,是一整柱。
谁能想到风雅卓卓的小仙君会抓着一柱糖葫芦站在街市上,只为讨心上人欢心。
离朝熠啃过一颗,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玉熙烟转脸看他,一时没想起来,离朝熠笑得不轻:“怎么,不要你的好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