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拥人入怀,吻其柔荑,情深暧昧的娇宠,连他所赠的宫佩竟也能轻易相赠。
玉熙烟稳住神色,靠近些许:“为何……擅闯仙界?”
虚浮的声线让芗吟这个身为情敌的人也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可虽是如此,一想到玉凛的话,她还是谎言开口:“我与离朝熠要成婚,想请你做持婚人。”
玉熙烟猝然醒神,俊美星眸中晃动着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芗吟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而后一手抚上自己小腹:“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想与我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一手促扶牢柱,玉熙烟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跌坐下去。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犹言在耳的温情善语,竟是另有其人。
离烨,你好狠的心。
“虽然你是他的旧相好,可你也该知晓,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之间通婚的道理。”见人还在怔仲中,芗吟又再提醒他,“你与他在一处,在这三界是说不通的,何况你又不能孕子,到底只有我能够延续他的血脉,与他有生生世世也斩不断的牵连,仙君,你便成人所好,成全了我们吧。”
耳内轰鸣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神智也愈发混乱,他想要冷静,可是五指捏碎了柱子,也叫他冷静不下来。
“何况你那样伤害他的至亲,他早该对你心灰意冷,”耳旁的话又再想起,“试想倘若他杀了你的师父和师兄姐,你还能毫无顾忌地与他在一处吗?”
——不能。
杀父,杀妹,灭族之仇。
一样都不能。
他竟还妄想与他在一处。
不过自作多情地弥补了一根仙骨,却奢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玉澈,你竟是这天地间嗔痴贪念最旺之人。
瞧他攥住牢柱的五指骨骼突兀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芗吟忽然有些不忍:“其实我方才与你说的这些话……”
她正要脱口而出,抬眸的视线撞上不远处玉凛的目光,当即吞回腹中:“——都是真的。”
心中妄念一沉到底,玉熙烟神色恍惚地立直身形,抬手用掌纹解去芗吟身前结界,而后转身往仙牢外走去。
结界消散,浑身一舒,芗吟抬手探了探,确认眼前却无结界后,目光又再追随那心灰意冷离去的背影瞧了一眼,而后低眸望向手中的移情丹。
……
“你要与我成婚?”离朝熠侧依高坐,垂眸望向从仙界风尘仆仆归来之人。
芗吟略带喘息,摇着小扇点点头:“您那旧相好说什么也不来见您,现在只有我与少君主成婚许是能刺激他,要他再来人界寻您。”
离朝熠仔细斟酌着人,话中略带哂意:“本君未来的魔君夫人,怀了本君前任的种?”
芗吟讪讪做笑,急忙解释:“那是妾身迫不得已才胡编乱邹的,妾身哪及少君主一成风姿,您那旧相好怎能瞧上妾身。”
离朝熠还算受用地眯起长眸,故作无意地问她:“他的伤势如何了?”
问及此处,芗吟转眸移开视线:“挺、挺好的。”
为避免被瞧出破绽,她急忙抬头询问:“妾身方才所说,少君主意下如何?”
离朝熠瞧向手中方才芗吟归还的半枚宫佩:“若他不来呢?”
芗吟口快:“若是您成婚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那说明……”
“说明什么?”离朝熠急于追问。
芗吟却是一时语塞:“说明他……”
“说明他心中并无本少君。”离朝熠替她接话。
“不能说明如此!”芗吟索性直白,“说明他被困在水云山不得出,少君主该去主动寻他。”
与情敌这般谦让,不似常人作风。
离朝熠质询地瞧她:“你便不念本君之好,要将本君拱手让于他人?”
他这么一问,芗吟难免憋屈:“芗吟虽是魅魔,可也想要一颗真心。”
她抬眸望他:“少君主的真心能分给妾身一分吗?”
离朝熠:“……不能。”
芗吟:“……”那你问个屁!
芗吟勉强再次摆出笑脸,话语却是真诚:“与其得人不得心,芗吟宁愿成人之美。”
考量的目光未曾褪去,离朝熠却也并不多做怀疑,直言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他这么问,芗吟亦不矫情,豁然答道:“芗吟不要什么,只要少君主能够为魅魔一族正声誉,让我族重归魔界。”
倒是个不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