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凛低眸瞧向他:“你若与他在一处,便会永堕魔道,万劫不复。”
玉熙烟低垂眼眸,目色伤怀,而后无言答话,只倾身而下,额头抵至他靴尖,嗓音颤哑:“徒儿不要他死……”
玉凛攥紧手中玄冰弓,而后一道神力捆住他,玉熙烟觉出不妙,起身想要控制玄冰弓,可现今他毫无灵力,挣脱不了束缚,更无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法器。
玉凛当着他的面幻箭开弓——对准站在仙灵台悬台前的人。
而后一箭透穿他的心房。
眼看着离朝熠跌出悬台,玉熙烟彻底怔住。
悬台坠落的人瞧向他,露出笑意,却是满心的委屈和难过:“澈郎,我好痛……”
“——啊烨!”
……
金以恒回来之时,见晓仙女侧依矮案,轻摇其身:“师妹?”
几转摇晃,晓仙女扶着脖子从昏睡中醒来:“是哪个龟孙子敢打姑奶奶。”
她忽然回神:“师弟!”
“师弟无碍。”金以恒宽慰。
她这才放下一颗心:“你那边怎么样。”
金以恒:“有人故意支开你我。”
晓仙女当即蹙眉要开骂:“是谁这么……”
“是师父。”金以恒断去他的话。
晓仙女顿了:“师父他……”
金以恒起身转至榻侧:“万恶之魂织造了梦境,平日里离朝熠有多不舍伤师弟,梦魇中便有多狠心,师弟这是困在自己的梦魇中了。”
金以恒:“我想,是师父进入他的梦魇斩除了他的心魔,才拉回他被困的神志,他这条命和腹中胎儿,也算是保下了。”
晓仙女缓叹一口气:“还好只是梦,否则他不得跟着离朝熠去死。”
金以恒又道:“不过,师父修的是无情道心,若要融合他的神力,便必须断情绝爱。”
晓仙女闻言猝诧,她还未想到这一层。
金以恒掀开榻上人衣领,露出他锁骨下一截白皙胸膛上的青纹印:“这无情珠花已种入他心脉,往后若要动情,便是蚀骨锥心。”
……
人界,朝烟阁。
眼看着离朝熠瞳色炽如烈焰燃烧,承越试图唤道:“少君主?”
离朝熠转眸看他,神色里的陌生却是叫他诧异。
离朝熠瞬间掩去眼中嗜血之意,恢复常色:“近日为何不见芗吟?”
承越:“少君主唤她是有何事?”
魅魔最擅隐藏血腥之气,能将痛苦转化为愉悦和欢快,他这一身恶欲嗜血之气,如何见得了他的小郎君。
见离朝熠不答话,承越命近侍去唤,半盏茶后,屋内站了一群魔卫,却是一个也不见芗吟。
离朝熠瞧向平日里最是爱慕芗吟的那位:“你,说。”
被指名问话,那魔卫骑虎难下,只得告之:“芗、芗吟,在、在仙界。”
“仙界?”离朝熠略带疑惑,“仙界何处?”
魔卫:“水、水云山。”
“……”离朝熠暗吸一口怒气,“她去那里做什么?”
那魔卫抬头看他一眼:“替您、寻找心药。”
“多事。”离朝熠扶额捏住眉心,“她去了多久。”
魔卫答话:“就您、闭关这些时日。”
离朝熠不耐:“什么仙药叫她至今未归?”
魔卫不说话了。
离朝熠掀眼瞧他:“你不知道?”
魔卫避开他的视线:“属下……略知一二。”
离朝熠:“那就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
魔卫吞咽一口气息,在心中思索措辞。
这折命的主子,何时这般关心芗吟的事来?
酝酿一番,他终是开口:“仙界有闻,玉棠仙君与魔族之女交相私好,还让魔女怀上了他的孩子,那魔女……正是芗吟。
离朝熠沉下脸:“……你说什么?”
闻其声冷,那魔卫即刻跪下:“属下也只是听说,并未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