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烟封住自己心脉,而后展臂飞落瀑布泉下,临至离朝熠身前。
人至身前,离朝熠仍有些恍惚:“玉澈……”
口中的话止住,丹田一股绞痛,他低眸看去,只见他覆手悬于腹前,生生自自己受损的丹田内吸取出一枚火色灵珠。
离火珠……?
不待他思考,玉熙烟一掌击过,便将他震出玄潭,直落瀑布悬崖而下。
鬓湿的发丝纷飞,撩湿了眼眶,瞧见玄潭上手凝离火珠冷眼看他坠落的人,他闭上眼眸不再看那张脸,心间爱意渐冷。
一如当年海棠林里那一箭。
他曾真心地问过他。
他也曾毫不掩饰地回答。
“你可曾对我动过真心?”
“——不曾。”
玉澈,愿我们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
金以恒赶来之时,只见离朝熠已坠入凡尘,而后一道青光飞过,玄潭上的人随之失去意识倾身而下。
“师弟!”金以恒迅速飞过接住他的身子揽至岸边。
结界消散,晓仙女掠水踏至岸边,急切上前询问:“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金以恒探指抚过玉熙烟的灵脉,又探向他的眉心,道:“灵脉并无暴走,是他人侵入神识。”
晓仙女未做细查,急问:“有什么人能侵入师弟的神识?”
“修为在师弟之上,能够趁他虚弱控制他神识的人,”金以恒看向她,“你觉得能有谁?”
晓仙女即刻明了:“你是说师父……”
金以恒点头认同她的话。
晓仙女喟叹一声,又生担忧:“若师弟醒来知道自己伤了离朝熠父子,不知他又会忤逆师父做出什么事来。”
此刻金以恒问她:“冰蚕纱呢?”
晓仙女蹙眉:“这冰蚕纱破了咒术,便对他无用了。”
金以恒看一眼怀里的人:“那便只能瞒多少是多少了。”
晓仙女又问:“师父拿了离火珠,对离朝熠可有影响?”
金以恒:“师父的目的就是要断去师弟的情丝,噬魂咒未解,他不会杀了离朝熠。”
他忧叹一声又道:“不过现下他魂体再次分异,身坠凡尘,修为被封,只怕没那好过。”
晓仙女恼恨:“他现在一定恨死了师弟。”
金以恒放心不下:“我看我还是得去一趟凡间找回他分异的灵魄才行。”
话音未落他捂着扯痛的胸口“咝”了一声,晓仙女见状急忙关切:“师兄你受伤了?”
金以恒缓下一口气宽慰她:“无妨。”
晓仙女追问:“是离朝熠伤的吗?”
金以恒点头。
晓仙女有些疑惑:“他不是多以师弟那小蠢蛋的状态出现吗,怎么突然……”
金以恒:“他瞧见了离涣的躯身。”
“难怪,”晓仙女转无奈瞧他一眼,又问,“我瞧你近些日子常在药访居不出,修为也大不如前,是不是在钻研什么禁术?”
金以恒垂眸沉声:“算不得禁术。”
晓仙女长叹一口气:“你们师弟两一个也不让我省心。”
金以恒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随即打横抱起臂中人:“师弟胎心不稳,先送他进屋稳住他的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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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日后,人界。
人间茶坊酒肆、商铺摊贩,处处混杂装扮怪异、面像奇特的妖魔鬼怪,然而路过的行人却似视而不见,只顾埋头走路。
妖魔招摇过市,连一向繁华的皇城街道也多大门紧闭,叫卖声稀,更不见妇孺儿童游街嬉闹。
金以恒借着玉熙烟身上那半枚残玉宫佩,探着离朝熠的一点气息寻到此处,好不容易见着一名店铺伙计路过眼前,他急忙抓住人询问:“请问小哥,这城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