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袖子着火,他下意识用另一只袖子去拍打,却忽然发现,这火燃到了他手心却也不痛不痒,甚至在他手心跳跃不熄。
火焰……
师尊那时用黑戬戳蛇妖脑袋时,手臂上便有一枚火焰印记。
师尊修的是水系灵力,擅长御冰,克敌为火,莫不是被修火系灵力之人伤了?故而留下一道疤痕?
以师尊的修为,除去祖师爷,有心伤他的人能是谁呢?
“还不添火!”
思绪被喝断,景葵忙掩灭手中的火苗继续拾柴木添火。
做了苦活,饥肠辘辘,厨房飘香四溢,不曾辟过谷,他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是如此,也到底忍住了独享美食的机会,提着食盒兴冲冲地往上玄境跑。
未至师尊房内,便在窗外见到师兄往师尊案上摆放吃食,胖葵心中顿时一酸,嘴巴一扁,抱着食盒回了自己屋中。
他一个人气呼呼地吃完了所有膳食,看着自己由于添柴时沾染满身的灰烬,抛却那些莫名其妙不愉快的思绪,决定去往浴房好好洗漱一番。
上玄境内有一汤池,凿于内室,汤池隐于两层纱幔之内,池中烟云滚滚,雾气缭绕。
胖葵像一只沙漠中见了绿洲的水鸭子,兴冲冲地褪去一身衣物,扑进水里折腾了一番,而后坐在水中台阶上享受着温热的汤泉。
“咯吱——”
背后突然响起开门声,他一惊。
不好!师尊不会要来沐浴吧?
身后脚步声响起,他惊忙整个人没入水中,汤池尚有浓烟做掩蔽,一时半会,应当不会被发现。
随着脚步声近,水面快平静下来时,汤池中没入一截白肢,景葵心脏骤紧,慌忙用手捂住鼻子。
看到只着一件丝薄亵裤入水的双腿,以及在水中隐隐若现的一截腰,景葵血涌膨胀,急得用两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
心思荡乱之间,指缝间溢出了一圈圈泡泡,直往水外冒。
发觉异样,玉熙烟立即警惕:“谁?!”
正待聚集灵力的手蓦地被钳住,眼前一黑,又一只湿漉漉的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景葵贴在他后背,一手捂着他眼睛,一手握住他的皓腕,颤颤怯怯:“师尊…是……是徒儿。”
玉熙烟警惕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怎会在为师的汤池里?”
景葵的心跳能在汤池里鼓起一层浪花,无暇思及师尊所问,眼下余景足以让他悸乱不堪。
双臂环在他身后,已是贴得极近,低眸看去,玉皙般的脖子上还有未能消散的於紫,那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啊!禽兽!
禽兽夹着自己的大兄弟,尽量不让它碰到身前的人,闭眸凝神极力镇定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然而双手所触皆为师尊肌肤之处,指尖甚至能感触到他脉搏的跳动。
迟迟等不到回答,玉熙烟好耐心再次温声问道:“为师问你话呢。”
眼眸轻启,景葵尝试答话:“徒…徒儿…走错了,是、是不小心的。”
玉熙烟莞尔:“当真不小心么?”
听他如此问,景葵心中愈加慌乱:“自是当真,徒儿岂敢欺瞒师尊。”
视线虽不明,玉熙烟心中却了然:“你借为师名义意欲遣膳房为你行事,又借为师汤池私自潜用,还欲封为师灵脉摸为师的手,皆归无意?”
糟糕!被发现了!
玉熙烟又追问:“你对为师可还有隐瞒?”
“就除了那些……”还、还睡了你的人。
“就再无其他了,”景葵只得违心撒谎,“还望师尊…宽恕徒儿,徒儿保证、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罢了,”玉熙烟不再责问,“你若想用,便与为师共用一池吧。”
景葵哪有这个胆,婉言谢绝:“谢师尊好意,是徒儿冒犯了,徒儿以后定不会再私用您的汤池。”
说完还补充:“也绝不借师尊名义遣人做事,更不会……不会以下犯上封师尊的灵脉。”愈是说到最后愈加小声。
玉熙烟轻动唇齿,到嘴的话却又吞咽回去。
景葵正欲放手,然而当他看到自己握住的右臂上那一枚印记时,哀怨、酸涩、痛楚,万般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一根微妙的弦于无形中牵扯着他的心。
师尊现在……是他的人了吗?
这种想法出现的一瞬,心脏差点破裂,激动的情绪无法言说,眼泪不觉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