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泗水县快好了,他们肯定有法子,有法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宋大郎也不敢回家,跑着去泗水县报信去了,希望县太爷能送个大夫出来。
麻五跟落水狗一样躺在地上,他要是想起来,一竹竿上去给他打趴,一个汉子呸了一声,“这王八犊子,想害死咱村子不成!”
麻五媳妇儿还有老娘孩子都在院子里呢,麻五媳妇儿不敢出院门,生怕那棍子落在她身上,一时间后悔不已,他们不该贪财的,要不然也不会染上瘟疫。
王大喜很快拿了渔网过来,众人罩着麻五给拽出了村子,怕他混乱跑给缠在了树上。
麻五一家也被撵到了村口,之前竹哥儿一家住的窝棚,现在住上了麻五一家。
麻五得了瘟疫了,整个鸡鸣村都闭门不出,王巧娘在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们是大人还好,小柳可还怀着孩子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麻五媳妇儿几人还算老实,不像麻五跟疯狗似的,众人盘问下才知道,原来麻五贪财,半夜偷偷去泗水县卖粮食去了!这才一不小心染上了瘟疫!
村子里飘起烧艾草的味道,没一会儿各家各户都烧起了艾草,林小柳住得远,看见人家烧了艾草了,他也赶紧在院子里和屋子里烧了起来,心里祈祷着赵虎肯定没事的。
几个年轻汉子都守在村口,看着麻五一家怕他们胡乱跑。
麻五被渔网困在树上动弹不得,嘴上还咒骂着让大家都去死,麻五媳妇儿则抱着孩子哭了起来,这会儿悔的肠子都要青了,要是她儿子没了,她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用啊!
等到半晌的时候泗水县来人了,来了辆马车几个衙役,宋大郎跟在后头坐在骡车上,后面还拉着几车的东西,不知道装得啥。
宋大郎站在城墙外说了村子里的事,县太爷气得直想骂人,原本瘟疫都快结束了,怎么就传到外头去了,要是控制不住,他头上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县太爷当即请了太医过去看看,一行人带着东西过来了。
太医姓许,瘦瘦的,留着一撮白胡子,看起来很是精神,下了马车就要去看看病人,宋大郎赶紧拦住了,“大人小心啊,这麻五疯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得了瘟疫不可!”
许太医停住了脚步,他治疗时疫的方子挺好使的,泗水县里伤了十来条人命,好在控住住了,听宋大郎这么说,当即停住了脚步,这人心眼实在是太坏了,死不足惜。
麻五媳妇儿一看救星来了,忙抱着她儿子跪在地上,“求大夫救命啊,我家孩子还小呢!”
许太医过去看了孩子,手上的水泡已经给抓烂了,孩子烧得脸颊都是红的,让人熬草药去了,“放心,死不了人,这症状算轻的,就是染上要吃点苦头。”
听说死不了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许太医又说道:“大人和大些的孩子染上要吃点骨头,若是孩子小,那就得再看看了,还是得注意下,你们让人在村子里撒石灰,房前屋后都给撒了。”
柱子一听,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家孩子才几个月!
赵虎也紧皱着眉头,“大人,我家夫郎有孕,是不是……”
“村子里有孕的,小孩子年岁小的,都不能出来随意走动,有孕的染上了瘟疫,吃药容易伤孩子。”
赵虎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多谢大人。”
众人忙了起来,就连衙役都下手帮忙熬药,村里的年轻汉子搬了石灰在村子里撒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人家可是京城过来的太医,肯定是管用的。
赵虎也扛了一袋子石灰沿路撒了起来,一路到了他家,林小柳听见外头的动静跑过去透过门缝往外看,看见是赵虎回来了很是高兴,忙开了院门,“虎子哥!”
赵虎退后几步,“小柳,回去,村子里起了瘟疫了,这几日你在家,我住外头。”
林小柳听话得没有出来,“好,虎子哥你小心,我在家给你做饭,一会儿我把被子给放到门口。”
“好。”
赵虎又叮嘱了几句,让林小柳不要出来,林小柳听说这瘟疫现在虽然死不人了,但伤胎,林小柳也不敢出来,和赵虎说了话就关了院门。
许太医看了麻五家的人,又去村长家看看,村长家也染上了,给安排到了村口的窝棚住着,还有离麻五住得近的几家,许太医一一给看了,有一家也然染上了,都给安排到了村口隔离。
村里年轻汉子都出来帮忙,在村口帮忙扎窝棚,一口气扎了七八个窝棚,每个窝棚都隔得有五六十米。
许太医不仅煮了一大锅治疗瘟疫的药,还煮了一大锅防疫的草药,让村里人挨家挨户送,几个月的小孩子和有孕的不能吃,怕伤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