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不大,几个人倒下后的血水慢慢连在一起,无声地宣告这场杀戮结束。
青诀被封无咎抱着出了刑房,闯入眼帘的便是这一路的尸体和血。
原来封无咎真是杀了一路找到这里的......
周围有还活着的邪修们僵在原地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只有季秋弦带着他那影卫跑过来,慌里慌张地问。
“诶呦,没事吧,这伤得咋这般严重,他们可真该死啊!”
敢这么对活祖宗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封无咎不给邪修们眼神,也不给季秋弦眼神。
如果可以,他怕是要灭了这地下老鼠窝,可当务之急,是先处理青诀的伤。
他快步带着青诀离开了暗市,回到小破村时顺手将邪修伪装的村长也杀了,急匆匆上马,带青诀离开。
青诀靠在封无咎怀里,伤口疼得厉害,马颠一颠,他更是感觉要疼死了。
“诶,突然想起我有这个!”季秋弦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了止痛丹。
封无咎外出从不带任何药,因为没人能伤得了他,现在也只能用季秋弦的东西了。
他接过药,拧开瓶盖,喂青诀吃下。
青诀感觉这玩意的牛掰程度远超布洛芬,三粒吃下去,约是一盏茶的时间,痛意竟真消去些许。
封无咎给他吃定心丸:“别怕,你这些伤并不致命,坚持一会儿。”
青诀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问:“主上......为何要来救属下?”
第35章 昏倒在主上怀中,脱衣抹药
“你关心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受伤的是青诀,但明显封无咎更着急,“别再说话了,保留体力。”
青诀听话不吭声了。
封无咎带青诀去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但快马飞驰也用了近两个时辰,到了城内时,青诀早已昏迷在封无咎怀中。
医馆开着门,封无咎抱着青诀下马进去,凶神恶煞的模样差点把医馆的人吓死。
“诶呦,这人伤得怎么这么严重啊。”
大夫指向屋内的木床:“快快快,进屋,把他放床上去!”
季秋弦不想看青诀身上的伤长啥样,说了句“我饿了,去城里买东西吃”,便转身出了医馆。
封无咎不搭理他,紧皱着眉解开了青诀的衣裳,血肉模糊的伤摆在他面前的这一刻,他的呼吸更加沉重。
大夫拿来了药,一点点给青诀抹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一看你们就是江湖中人,老夫年轻时也曾游走江湖,乃是一名游医。”
“当年离家,就因向往江湖,后来才知,江湖并非人们想象的那般自由,江湖险恶这句话流传,并非没有道理。”
“人一旦牵扯上一件事,便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与其说游历,不如说逃亡喽。”
“且那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后江湖定是动荡不安。”
“看你们两人年纪轻轻,老夫劝你们回头是岸,找个宁静之处过过清净日子吧。”
如果这大夫知道此人正是武林盟主,那估计要吓得跪地上了。
封无咎无心去听:“他的伤要多久能好?”
“你瞅瞅,你自己瞅瞅,这都伤成那样了,就算伤不致命,恢复时间短不了!”
大夫道,“来,把他扶起来坐着。”
封无咎这辈子没这么听话过,大夫说把人扶起来他立马就去扶了,目不转睛地看大夫给青诀的伤裹上纱布。
“药膏一日一换,老夫再去给他抓些药,等他何时醒了,熬好了给他喝,每日喝两副。”大夫说着,起身去给青诀抓药。
封无咎将青诀的衣裳穿好,拿了大夫给开的药,抱着青诀去了城中的客栈。
季秋弦往旁边的糕点铺买了绿豆糕和桃花酥,一边吃一边跟着封无咎走。
“你这是要在城中住下来啊?”
尽管青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封无咎的脸色依旧凝重:“等青诀的伤恢复些再离开,他这样子经不起颠簸。”
季秋弦寻思封无咎以前闯荡江湖受伤更严重时都没这般心疼自己过,摇头道:
“那邪派的教主不知何时回来,万一回得早,或有人给他报了信,他追杀到这里轻轻松松啊,这儿可是离暗市最近的城。”
“谁来杀谁。”提起邪派,封无咎脸色暗沉,怒意与恨更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