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再等一段时间。”
林助理收回视线,郁丛独自坐在宽敞后座,孤零零一人。
这会儿无事可做,他下意识打开电脑,却想起来曾经梁矜言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这样看着电脑办公的,现在却换成他了。
啪。
电脑又被合上了。
屏园内,郁家难得又齐聚一堂。
除了两位老人家,郁家其余人都来了,包括新婚不久的霍祁。
这次相聚名义上是为了庆贺,实际上餐厅内气氛怪异,也没什么人寒暄。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才有人坐不住了,率先开口。
“大哥,怎么没看见你律师来?”
郁永涛沉着脸,没说话,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那人又说:“之前说好的联姻后就分账,难道不作数了?你家赚这么多,先前答应好的分红呢?”
郁应德的父亲冷笑一声:“什么分红,是封口费吧?买了你们的嘴,不让你们把霍祁是杀人犯的事情说出去,尤其不敢说给颜家听,害怕亲家都没得做了。”
“哎你什么意思!”那人一拍桌,“难道你就没收钱?你收得最多吧!一笔钱就把你儿子的命买断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其他人?!”
争执之间,有一道微弱的声音穿插其间:“不要吵了……大家不要为我的事吵架……”
霍祁努力调和,可没人听他的,只把他当成空气,吵得更加厉害。
见止不住这场闹剧,霍祁收起可怜的表情,神色一凛,将手边的碗筷用力挥到了地上。
啪!
碗碎了,其他人的争吵也止住了,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霍祁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道温和笑意:“郁应德死的那天,我丈夫也在场,他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存在封口费一说,都是一家人,那些只是家人之间互帮互助的一点小钱。”
见他这样说,刚才还在争执的人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就连霍宁真和郁永涛也眼神复杂。
霍宁真戒备开口:“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不能再提到这件事吗?”
“怎么不能?”
霍祁第一次无所畏惧地直视姑母,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反驳。他成功地在对方脸上看见了不可置信,于是心情愉悦不少,勾唇轻笑。
“人已经死了,我也和颜逢君结婚,给郁家和霍家带来了这么多利益,一切都过去了。”他笑道,“姑母,人应该朝前看。”
霍宁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荒谬。
他继续道:“工业区改造项目完成之后,姑父答应给诸位的钱,我来出。”
一片寂静中,霍宁真嘴角浮现一抹讥笑:“行,你现在有钱了,是颜家给你的钱吧?”
霍祁笑得愈发得体,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不经意露出腕上的表:“婚姻共同财产只是一部分。”
他随即转头看向郁永涛:“还要谢谢姑父愿意让我进公司,让我参与这次项目。”
郁永涛皮笑肉不笑,举起杯子不语。
霍宁真一愣,看了眼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丈夫,随即冷笑着起身。离席之前却想起什么,低头问霍祁:“也是你在外面散播郁丛的谣言?”
霍祁抬头,状似天真:“姑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霍宁真怒气上涌,差点站不稳,不由得扶住了椅背:“好得很,我亲手养出一个白眼狼。”
“不对吧?”霍祁语气惊讶,一双圆眼也无辜睁大,“应该是两个才对,郁丛表哥早就不认您了。”
霍宁真面色一白,几乎要气笑,用看陌生人的表情看了侄子片刻,点头说了句“好得很”,随即快步离开了。
而霍祁没事人一般,抬手举杯,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今天团聚,我先敬大家一杯。”
在场都是会审时度势的人,心里如何想的不重要,嘴上都纷纷附和,就连郁永涛也默认了宴会继续。
一家人举杯共饮,餐厅内又变成了一片祥和景象。
一场家宴结束,霍祁准备离开时,却在别墅外面看见了一辆不该来的车。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颜逢君的脸。
霍祁面露喜色,在周遭郁家人的簇拥下叫了声“老公”,随即软软道:“你怎么招呼不打就来接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