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听见最后半句话,有点无语。越没有的东西越强调,是的没错,他就是超级大坏蛋。
郁丛瞥见霍祁的那些同学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也纷纷打起了眉毛官司,使劲递眼神,悄悄指了指脖子,遮掩了像没遮掩一样。
霍祁介绍完之后又对郁应乔说:“大表哥,姑父让你回来之后先去书房找他。”
郁应乔惜字如金说了个“知道了”,又转头问郁丛:“你要留下来还是跟我先进去?”
他有些惊讶于郁应乔的转变,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还知道给他台阶下?
但郁丛不想躲,好说歹说他也算半个主人,哪儿有逃跑的道理。而且他都给人当狗了,也无所谓什么体面不体面,他不开心了就要让所有人都不体面。
于是他坦然道:“我留下来,你跟咱爸多说会儿话,别急着回来。”
郁应乔:“……行。”
他听出来弟弟的言下之意了,估计又要搅动一场风暴,那他就负责拖延住父亲吧。
但离开之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嘱咐道:“摔杯为号,我就在楼上窗边。”
书房的窗户正好就在花园上方。
郁丛反而不解:“号什么?你要下来对我擒拿手吗?”
郁应乔:“……”
怎么把他想得这么坏?他不喜欢解释,留下一句“傻子”,转身离开。
郁丛被骂得莫名其妙,但听他哥的语气又不像真骂,所以他到底哪里傻了?郁应乔果然还是不通人性,话都讲不清。
他收回注意力,在那群人的注视下走到餐桌旁,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人群瞬间静了静。
霍祁最先有反应,扬声道:“方姨,给小丛表哥倒杯酒吧。”
别墅里,有女人遥遥答应了一声。方姨在郁家工作了二十来年,郁丛回来之后,大半时间也都是方姨带着。但方姨年纪渐渐上来,郁家人很少再麻烦她,毕竟两个主人不常着家,兄弟俩也都大了,不需要人再照顾。
霍祁这句话,让郁丛的心情更差了。
他面无表情道:“你使唤谁呢?”
霍祁纯真温良的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郁丛又开口。
“酒就在桌上,你让待在屋里的方姨出来倒?”他问,“你多大了还要别人伺候吃喝拉撒?”
气氛冷下来,寂静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我草这么拽”。
方姨正好走了出来,郁丛转头,表情和语气都平和许多:“方姨您休息吧,这里一堆年轻人,哪儿能麻烦您?”
中年女人为难地立在原地,看了看众人。但这里面还是小少爷最为重要,于是她笑了笑,又转身进去了。
之后,郁丛回头看向桌旁众人,锁定了刚才出声的一个黄发男生。
他皮笑肉不笑:“我只在自己家里拽,不像别人。”
那男生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沉下来的霍祁,不敢说话了。其余人也不约而同看了看霍祁,有两三个完全藏不住脸上的八卦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真心朋友,反而是来凑热闹的。
郁丛好歹比这些人大了一岁,也经历过不少场面,阴阳怪气完之后又丝滑地开始寒暄。
“你们都是学舞蹈的吗?”
在场一共六个同学纷纷点头,有一个比较外向的女生主动回答:“对,有和霍祁一样学古典舞的,两个学民族舞的,还有一个现代舞的独苗苗。”
一个看起来颇有文艺气息的男生举手,表示自己学的是现代舞。
郁丛接话道:“那都很厉害啊,跳舞挺不容易的,得从小开始每天练功吧?”
即使郁丛的嗓音仍旧微微沙哑,主动放松语气时也显得平易近人,话题挑起来,大家也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那个学现代舞的也打开了话匣子:“对对对,好多不了解现代舞的人以为我们就是跳大神的,随便扒拉几下,看起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其余人附和着笑起来,郁丛也被逗笑了。
外向女生忽然道:“小丛哥,你笑起来更像明星了,没考虑进演艺圈吗?资质这么好,身边资源也好,不用真是浪费了。”
郁丛被夸得差点没接住话,谦虚了两句,意识到话说多了,喉咙又开始疼起来。
他开口道:“帮我递一下果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