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如惊雷般在教室内外响起,魏诗被吓得一抖,仿佛回神一般立即闭嘴。随即起身离开了他旁边的座位,回到前排去了。
话说一半就走,郁丛一头雾水,想追问却隔着五六排座位。
“你出现”这三个字想表达什么?
虽然无法理解,但郁丛莫名后背发凉。他不顾已经上课,拿出手机在班群里找到魏诗的个人账号,发送好友申请。
一分钟,五分钟,甚至半节课都过去了,魏诗都没有同意他的好友请求。中途他明明看见了对方在悄悄玩手机,却仿佛故意无视他的申请,忽然变得不愿与他沟通。
郁丛无心听课,在脑中久违地呼叫系统。
[这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系统过了半分钟才应答:[请问您具体想了解什么?]
郁丛忽然又觉得系统不靠谱,反问道:[你刚才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抱歉,我刚才没有在这个世界。因为您已经与梁矜言同居,安定下来,所以我去其他世界兼职了。]
郁丛:“……”
竟然是一个身兼数职的忙碌打工人系统。算了,那他还是不麻烦对方了。
[暂时没事,你去忙吧。]
系统飞快说了句“好的”,就又消失不见。
过了几十秒,郁丛忽然回过味来,刚才系统是说他和梁矜言同居了吗?
同居???
污蔑,这简直就是污蔑!自己那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去了,是艰苦的俘虏生活,跟梁矜言只有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同居!
就在他的纠结之中,一晃就到了下课时间,他连忙起身想叫住魏诗,却发现对方抱起书就从前门溜了出去。
……真是很不负责啊,吊了他的胃口又躲他。
郁丛只好按捺下好奇心,他之后还有一门选修课,又在教学楼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下课。
仿佛是掐着点一样,梁矜言刚好打来电话。
郁丛随着喧闹的人群往楼下走,接起电话时声音有点大:“刚下课,怎么了?”
梁矜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抱歉,你先回郁家吧,公司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会尽快赶过来。”
郁丛眼睫低垂,有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失望,开口时语调低了一些:“哦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跟我说……”
其实梁矜言有些方面也和他父母兄长差不多吧,讲究体面与和睦,实际上并不在乎家庭成员的个人感受。失约这种事是家常便饭,就算到最后根本不出席,郁丛也不会意外的。
手机里忽然传来几个人称呼“梁总”的背景音,应该是公司员工,梁矜言冷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紧接着又对手机说话。
“当然要说,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如果累了的话,我让司机过来?”
郁丛连忙拒绝:“不用了,多麻烦啊,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电话那边还有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
人群裹挟着他慢慢走下楼梯,一步一步向下,似乎没有终点。周围一些人也逐渐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痕迹,虽然礼貌地没有开口,但眼神的存在感也是强烈的。
郁丛任由自己被偷看、被注视,到一楼之后迫不及待走出人群,离开学校。
坐进车里那一刻,还是松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的那么洒脱,心情更低落了,喝了几口车里给他准备好的水,才开车往郁家的方向驶去。
到达屏园时,天色已经几乎黑了下来。他没开进别墅,只隔着围墙停在车道上。然而下车时,身后传来渐近的引擎声。
回头一看,是郁应乔的车。
郁丛在家和哥之间纠结了一瞬,还是选择停在原地,先等等他哥。
郁应乔下车的速度很急,连关门的动作也不如以往有礼貌风度,几乎是摔上了车门,接着大步朝他走来。
“你和矜言一起来的吗?”问出口之后又察觉不对,顿了顿,“你……一个人开梁矜言的车来的?”
郁应乔觉得事情似乎缺了某种关键信息,导致无法串联。
梁矜言是受他嘱托照顾小丛没错,但为什么会把从不外借的车给小丛开?他们以前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