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钥知的手臂被黑雾包裹。
“没事。”闻钥知将手背到了身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是毡帽给予你的吗?”老酒少有的一脸肃穆,“邪神已经消失,他的附属品也都会一并消失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继续追问,“你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有找人看过吗?”
闻钥知摇摇头,“没用的,这是等价交换的代价。”
“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会有什么结果吗?”
“不知道,”闻钥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这跟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老酒眸光一滞,随即:“……是,你说的对。”他侧过了身,原本就混沌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绪。他的语气明显的冷了下来,“你们走吧,离开之后不要跟旁人提起这里。我也不希望再在这里见到你们,因为下一次,你们不一定有全身而退的运气了。”
连廊桥上的星星灯还亮着,两人顺着桥往白塔的方向走去。
闻钥知已经走到了白塔那端的天台上,陆鑫橙走的慢一些。突然,他若有所感,回过头。
黑暗丛生的破败深处,轮椅在地面压出两道车辙印。
“真的不打算和他相认了?”凯丽美丽的长甲握在轮椅推手上。
轮椅上,枯瘦的人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天台的风吹得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的腿上盖着条毛毯,上面趴着一只毛茸茸。
小兽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它懒散升起脑袋地打了个哈欠,又伏回了主人的膝上。
“算了吧,已经见过了。他身边也有人陪着,不会孤单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凯丽没有往下说,她叹了口气,“回去吧,你的这个身子可见不了风。”
男人刚要开口,呛咳声却抢在了话语前。
凯丽美目忧愁,她再度深深望了眼对面璀璨的白塔,将手中的卡片紧紧捏了捏,快步将人推了回去。
“很奇怪……”
“怎么?”
闻钥知的手从口袋中伸出,“时间不太对劲。现在的时间距离我进入黑塔只过去了半分钟。那么巧吗,我们在里面恰好过了24个小时?”
“还是说……从进入到黑塔起,时间就没再走过。”
“你的意思是进到黑塔时,我们就已经进入了白日梦境?”
“看来老酒对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闻钥知若有所思。
陆鑫橙一觉睡了不知有多久,醒来时没在房间里看到闻钥知。
人坐在沙发上正出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了?”
闻钥知抬起头,眼神少见的有些茫然,他薄唇微微开阖:“…找到了。”
陆鑫橙接过手机,上面是一封邮件。
“先生您好,你委托老板找的人,我们通过监控对比,在白塔的赌场监控中找到了和你描述高度吻合的人。”
图片放大后,画面有些模糊,但五官轮廓基本清晰。
陆鑫橙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
“八年前。”
“他的腿……”陆鑫橙看着男人身下的轮椅,“在失踪之前应该是好的吧。”
闻钥知的头垂得很低,看不出面上的表情“……嗯。”
“能查到现在的下落吗?”
“从白塔离开后进入了黑塔,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闻钥知感受到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继而一只手环住了他的后颈。他贴着对方温热的前胸,听到胸腔中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也许也是好事。”闻钥知眼神神采晦暗。
“你不要那么悲观,我觉得…”陆鑫橙的手移到了那精悍的后背,刚想要抚慰地拍一拍他,手就被反握住了。
野兽般的异瞳亮的吓人,“陆鑫橙,你有一天会消失吗,一声不响,不告而别。”
陆鑫橙下意识去看向他的小臂处,淡淡的黑雾已经泌出了一些。他微微蹙眉,“……不会。”
只是很短暂的犹豫,却被敏锐的捕捉到了。
闻钥知牢牢地盯着他,就像野兽盯着猎物。
不知是不是陆鑫橙的错觉,他另一只漆黑的眸子也透出了淡淡的金色。
陆鑫橙微微分神之际,嘴唇就已经被破开。
冷冽的气息里加注了几分狂热,急切又冲动。闻钥知为了引。诱他张开嘴,甚至自己咬破了舌尖。
陆鑫橙却始终将牙关咬得紧紧的。
闻钥知感受到了他的抵抗,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轻柔而缱绻地辗转着。
当气息实在是不够用了,陆鑫橙轻轻将人推开。他瞥了闻钥知小臂,低声:“负面的情绪会滋养它。”
闻钥知显然依旧没有从情绪中出来,他垂着眸,喘息声都清晰可闻,异瞳还在微微扩张。
陆鑫橙:“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说着,在他脸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