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筹码均分给了赌局上的最后两人。
毡帽手边筹码堆得像一座小山,他将所有筹码往前一推,弹了弹雪茄的烟灰:“最后一把,这些灵魂我都要了。”
老酒沉沉闷笑了几声:“那就祝你成功。”
监控大屏前,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一处。
赌桌边一面满是烟灰和烟蒂,另一面易拉罐倒歪七扭八倒了一地。
毡帽男人将雪茄叼在嘴上,摘下了帽子:“你赢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灯牌,
积分数字跳动减少,直到归零。
“愿赌服输,我很好奇积分归零会怎样呢?能否给我做一下解答呢,”他掐灭了烟头,目光转向对面,“大老板先生。”
老酒鬼已经喝的醉眼惺忪,闻言撑着桌沿站了起来,“积分清零的话,那就到我的工作范畴了。”他踉跄着将椅背上的夹克披上,“不知道您有听说过白日梦吗?”
毡帽始终注视着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白日梦,听着似乎很有趣啊。”
“你们的时间非常有限。老板说了,最多十张符纸燃尽的时间,他就会醒来。杀死他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
电梯快速下降。
凯莉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大半,她抚摸着怀中打着呼噜的小兽,“白日梦境的界已经开始外拓了,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
她将两人送出塔,指了方向。
“你相信她的话?她是邪灵。不怕这是什么圈套?”
闻钥知脚下步子未缓,“毡帽我找了很久了,这次能遇到,哪怕是陷阱也必须去。”
“那个老酒,你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人吗?你有没有想过,作为黑塔的老板,他为什么要去和你一起谋杀一个邪神?”
“黑塔是为邪灵服务的场所,他这么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陆鑫橙静静地望着身边的人。
“……也许,他也和邪神有仇怨呢,但这不是我要操心的。”
复古华丽的剧院前,闻钥知停下脚步,
“在这儿等我吧,可能会很危险,你没有必要陪我冒险。”
“有危险的话,我就更加得去了。”
闻钥知望着他,“……好,我们一起进去。”
两只手牵在了一起。
音乐厅中传来悠扬的管弦乐。
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沉醉在音乐之中。
身后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聆听,一道紫光在眼前划过,他缓缓低下头,就见一柄利剑直直插在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
人们四下逃散,整个音乐厅台上台下乱作一团。
两道人影逆着人群而行。
“死了吗?”
男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礼帽掉在了一旁。
闻钥知在人身前蹲下,正欲拔出紫乌,手上动作一顿——
面前的男人睁开了眼,他眼眶漆黑,一点儿眼白都没有。男人徒手捏住紫乌的剑刃,硬生生的把它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男人声线低沉沙哑:“是你?”
闻钥知:!!!
居然那么快就从白日梦中清醒过来。
音乐厅中还在播放着悠扬的背景音乐。
“怎么,想用我给你的力量杀了我?”毡帽拾起了那顶黑色的礼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后,重新戴上。
他瞥了眼闻钥知手臂上腾起的黑雾,眼睛微微眯起“你身上的力量…………”
陆鑫橙心中一跳,就听闻钥知咬着后槽牙的冷哼,“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你身上的力量已经完全透支了,如果你再使用下去的话你会……”
“他不会。”
毡帽的视线移到了陆鑫橙身上,“你是——”
陆鑫橙隔空捏住了邪神的脖子,“白日梦境限制了他的力量,在这里,他是可以被杀死的。”
邪神眼睛中的墨色开始溶解,滴落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条黑色小溪。
毡帽的眼睛变回了寻常人的模样。
拳头破风而来,邪神捂着腹部佝成了一团虾米。
陆鑫橙:“…快没时间了,得赶紧杀死他。”
紫乌利落地割掉了邪神的头颅。
邪神的尸首沉沉砸在了地砖上,发出一记闷声。
“…结束了?”
整个音乐厅开始坍塌,两人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