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得从已经脱离循环的那些人身上入手,看看他们是怎么脱离循环的,举一反三。
沈寂然:“一会先各回各营吧,之后符咒联系。”
没过多久那队士兵便来了,沈寂然和叶无咎隐匿起身形,谢向竹三人又一次和那些人打了照面。
叶无咎:“这次未必像上次一样顺利。”
“嗯,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但那个为首的人应该已经意识到这个循环了,”沈寂然说,“不过那三个孩子应该会随机应变。”
另一边,士兵们看到了谢向竹三人,却并未上前来,为首那人让他们等在原地,自己走了过去。
谢向竹看见为首者的反应,也意识到了变数,她眯了眯眼睛,等到对方走到面前,率先开口道:“我们会想办法帮你们摆脱循环。”
士兵盯了他们片刻,依旧挡住他们前面没有让开步:“你们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没有办法的。”
“如果没有办法我们就不会进来了,”谢向竹回答,“让我们在试一试总没有坏处,你也不想一直困在这里,不是吗?”
那士兵蹙着眉头没有马上答话。
沈维轻嗤一声道:“就因为你一个人自以为是的谨慎,就让这里的人失去了离开的机会,你未免太自私了吧。”
他的语气无遮无拦地透着一点瞧不起的意味,果然引得那士兵心头火起。
那士兵眉心直跳,怒道:“什么自以为是!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现在做的我们当初又不是没试过,除了让他们多受许多苦之外没有任何用处!我当然要阻止你们!”
沈维:“别强词夺理了,你要是真担心他们,上次就不会让我们跟回去,怎么可能直到这次才拦我们?”
士兵七窍生烟,他不明白之前还客客气气、甚至帮忙给士兵发药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变得不讲理了。
“我有什么办法?”他怒气冲天地说,“上次是第一次见面,谁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放在眼皮底下总比放在外面安全。”
“原来是这样,”沈维眨眨眼,忽而真诚地放缓语气说,“误会你了,抱歉啊。”
那士兵剩下的话被沈维的一句态度急转的道歉堵了回来,憋了半天才接道:“……没事。”
沈维继续道:“那你要不和我们说说,你们都试过什么办法,我们之后也好避开。”
士兵说:“我们试过将一些人分离出去,就和你们做的一样,也试过直接——等等,我没同意让你们跟回去!”
沈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啊?我们不会再尝试你们试过的方法,让你们白白受苦的。”
士兵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本是来阻止他们的,但稀里糊涂地又觉得沈维的话有些道理,他不让他们跟来就是觉得他们无法帮大家离开,所以想让大家少受点苦,不过如果是尝试其他办法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你们跟着吧。”他道,“但回去之后你们的行动得听我的,我不同意的你们不能做。”
沈维微笑点头:“好。”
谢向竹自沈维开口便收了声没再说话,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就在不久前伊甸园的方寸里,沈维才刚踏出那摇摆不定的一步,转眼不过半月,他居然能够自己拿主意,有自己的计划了。
沈维之前在营帐里说自己有奇遇,比旁人多过了两年,她还没有什么实感,现下倒是能切身感受到了。
这也不错,谢向竹想,这样下去的话,沈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旁边,谢川还跟在沈维身后絮叨:“你这进步也太大了,我以为你只是精进了符咒,没想到做事也长进了这么多。”
沈维笑了笑。
幸好沈家和叶家的藏书什么都教,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向谁学。
山林里,沈寂然和叶无咎坐在原先那棵树下,不一会祝清平便来了,她也没同他们废话,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寂然障眼的伤口,便指使人把他们带回去。
这次回到营地,祝清平直接给他们安置在了一间空房,没有让他们再去伤病所溜达一圈。
等到闲杂人等都退出了屋子,沈寂然伸手拉住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祝清平:“祝姑娘。”
祝清平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年轻人扯袖子,下意识想把袖子收回来,但抬眼时不留神撞着了沈寂然的目光,刚抬起来的手便没能使上力,她到底没有扯回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