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戾魂见状双手一凝,两柄灵力长矛凭空成型,对着天舒破空杀来。
“哪里走。”
无夜剑出鞘,天舒的身形穿过长矛的间隙,以剑法反击而来。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蒋戾魂受了伤,却反而越发兴奋起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天舒的一招一式,手握长矛相迎,两人正面硬拼中四周下属一概而上。
齐寒月只身抵挡,一时混战一片。
尚未封脉的天舒暗中动用神力为基,剑法为辅,竟与早已飞升仙阶的蒋戾魂势均力敌,一时不分高下。
两人焦灼间额角渗出冷汗,男人长袖下寒光闪烁。
“不好!”
齐寒月击退侍从,猛然挡在天舒身后,下一刻从背后偷袭的两根尖刺毫不留情地刺穿她的双肩,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天舒慌忙将她拉到身后,往伤肩渡入灵力。
“别救我,”齐寒月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你还能走。”
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天舒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抬眼望向蒋戾魂,心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在一阵又一阵的覆顶的绝望中汹涌而来。
血姬是从蛮荒中而生的,她们的挣扎在天命这个庞然大物之前显得尤为可笑。
“乖乖跟我走,就不必受这么多苦了。”
蒋戾魂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指,脚尖旋转间地面浮现出一座玄奥诡异的隐形迷阵。
两人被阵光笼罩,眩晕与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神智,天舒脑中刺痛如裂,视线渐渐模糊。
“合作愉快。”
随着蒋戾魂对远处的作揖,她终于注意到密林深处还立着一道隐于夜色的身影,阵光一闪,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风寒凉,只余下一片狼藉的草地和一地未干的月光。
紫府殿在悬岛之外上的将军府邸中,此处书卷静展檀香轻绕,薛玄清正坐于案前翻阅古卷,一身华服神色沉静。
殿门轻响,有力的脚步声而来,银副将一身银甲,脸覆面具,上前作揖行礼:“将军,属下已将叶洛泱带到。”
薛玄清放下书卷,抬眸示意:“你也留下。”
银副将颔首走到一侧,在他身后的叶洛泱这才作揖行礼。
薛玄清执起青瓷茶杯浅抿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今日我收到暗卫传书,九狼门外门弟子天舒和齐寒月昨晚被强行掳入地下斗灵场。”
银副将眸色一沉:“是蛮荒之地的那个吗?”
“正是。”
“蛮荒是魔神的管辖范围,那里是由古鹰宗三长老暗中运作,专供民间达官显贵消遣。”
薛将军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他,“此事牵扯古鹰宗和千瞳宗之战,紫府殿不便明面出手,但天舒二人如今拜于九狼门中,不能坐视不理。”
“是。”
银副将点头,稍作思索补充,“斗场内更有上千受控斗士,防守严密如铁桶,再加魔神近些年来动作颇多,公然营救只怕引发战乱。”
叶洛泱听明白了其中缘由,上前一步道:“将军既然告知我这些,想必已有安排。洛泱愿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将她们带回来。”
薛玄清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起身间,声音微冷,“九狼门内门乃是紫府殿兵门,是不收女弟子的。外门修行如今已到时日,此后你便与齐寒月天舒两人一并,将她们情况传书于我。”
“银副将,你负责外围策应、切断后续的追兵和暗哨。”
“叶洛泱,你主动卧底入斗灵场,想办法和两人取得联系,搞清内里诸多情况。”
叶洛泱点头,已然明白此行计划的真实目的。
可越往深处想,她的眼神就不自觉更沉了些。
她进不了内门,一旦踏入斗灵场,她也不再是九狼门的外门弟子,自然也算不得薛玄清出手营救,成功与否都是棋子罢了。
但叶洛泱是黑洛长老选中的人,薛玄清也料定她不会拒绝。
不愧是神阶,纵观而凉薄。
薛玄清抬手,一道浑厚的灵力缓缓注入她体内,在她丹田内盘踞:“此灵力可让银副将随时感知你的位置。”
随即男人将一枚黑色的暗纹令牌与一枚晶莹的玉符凌空递到叶洛泱手中。
“这是潜入斗灵场的身份令牌,可保你入场无碍,紧急时刻将传讯玉符捏碎,银副将会立刻动身接应你。”
银副将上前一步,面具后的眼神坚定如石,似乎是想尽可能给她一些安心的信号,“叶姑娘,外围一切有我,你只需安心在内部蛰伏,切勿冲动。”
叶洛泱点头,屈膝对着薛玄清轻轻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