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气得不行,血金的阵法都扭曲一瞬。
眼看着祂的目光又落在其他几个白衣葫芦娃身上,鹤知夜镰刀一横,“还神明呢,只会这招吗?”
然而下一秒,神明又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
“鹤知夜,小心!”沈聿秋焦急的声音传来,鹤知夜还没来得及偏头,心口处又是一疼。
低头,一把漆黑的、刻着诡异纹路的匕首插进他心口。
而胸前,是神明那扭曲又狰狞的脸,“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标不是你呢?”
“鹤知夜,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第50章
鹤知夜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他光怪陆离的前半生,有试炼,有和沈聿秋斗嘴,也有那一场游戏。
鹤知夜的记忆力其实很好,但他不想记得。
那些游戏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再加上z先生为了提高存活率,每一场试炼结束,都会逼他拼命回忆。
久而久之,鹤知夜对这方面的记忆产生了强烈的抵触。
他不想记得,也不愿记得。
就连梦中,那些画面都是模糊的。
“鹤知夜,鹤知夜……”
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鹤知夜感觉自己走在一边黑暗中,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鹤知夜,快醒醒!”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恍惚间,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强行将鹤知夜拉了出来。
“吓死我了。”沈聿秋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看见鹤知夜醒来,他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你真要嘎这了。”
鹤知夜胸口的伤还没愈合,他按着额角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坐起来,“那个怪物呢?”
“不知道。”沈聿秋叹气,“你和那个怪物硬刚以后,所有人都晕了,醒来那个怪物就消失了。”
几个白衣葫芦娃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原本刺目的血阵也暗淡了不少。
“好歹那个鬼怪没趁咱们晕倒的时候痛下杀手。”
鹤知夜正想说些什么,一开口,胸口的上就被扯得生疼。
他“嘶”了一声,缓了好半天,“有问题。”
“嗯?”沈聿秋不明所以,只是看着鹤知夜的伤口,小声嘀咕道:“鹤知夜,你胸口为什么有那么多伤啊?”
鹤知夜拉拉衣服,将伤口盖住,“都是些陈年旧伤。”
“骗人。”沈聿秋嘟囔着,又问:“什么有问题?”
“整个泗州都有问题。”
“我知道啊。”沈聿秋更迷惑了,“咱们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情吗?”
从收到那个神秘快递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这地方有问题了啊。
“我是说,这个泗州和我们刚来时的那个泗州。”鹤知夜组织语言,试图用最直白的话语给沈聿秋翻译明白,“咱们刚来泗州的时候,那个神明是迦依娜。”
有白衣葫芦娃的这个泗州,显然是很多年前的泗州。
从物理角度来说,它们是一个地方。
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
“但,迦依娜是伪神。”鹤知夜看着沈聿秋,“她偷走了这个鬼怪的身份。”
就像那个偷走蛋糕的独眼鬼一样。
沈聿秋下意识点点头,“可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地方必须有且仅有一个‘神明’,这个鬼怪死了,迦依娜才能窃取祂的位置,同理,这个地方也必须要有一个‘神明’存在。”
信奉神明的古国不能失去信仰,至于神明究竟是神还是鬼,就无所谓了。
“……”沈聿秋脸有些白,“意思是咱们杀了这个鬼,还得去创造一个神明?!”
这怎么可能做的到?
鹤知夜摇头,“还记得咱们刚来时,夜晚看见的那个鬼嫁娘吗?”
胸口的伤实在是太疼了,鹤知夜说话的声音都虚了不少。
他低着头,缓了一会,才又开口道:“我当时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那里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白衣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时空混乱,现在才终于明白,那是这些白衣葫芦娃试图去拯救那个还没成为“迦依娜”的鬼嫁娘。
“可迦依娜已经死了。”沈聿秋呆愣愣道。
鹤知夜自己说的,他把迦依娜宰了。
“是我那个游戏里的npc迦依娜死了。”鹤知夜纠正他。
但这个世界里的迦依娜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