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兽园,外面依旧尸横遍野。
镇一方才回来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鹤知夜,也终于明白了刚刚几个师弟的欲言又止。
“你们确定那个神明藏在这里?”沈聿秋看着眼前破败的木屋,“好歹也是个‘神’,不至于档次这么低吧?”
“就在这里。”绿茶男脸色很不好看,他拧着眉,看着几人认真开口道:“我刚刚,听见祂回应我了。”
回到过去以后,他再也没听到过神明的声音。
就在刚才,神明忽然回应了他。
祂说眼前这些人都是弑神者,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神明才不敢现身。
只要绿茶男帮祂杀了这些弑神者,祂可以实现他的任何愿望。
不管是回到故乡,还是其他任何。
绿茶男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看着那破败的木屋,轻声重复,“祂刚刚回应了我的愿望……”
“大家小心。”镇一拔出剑,走在最前方,“那个妖邪很是狡猾,这里肯定危机四伏。”
沈聿秋闻言,默默抓紧了鹤知夜。
鹤知夜本来还准备吐槽镇一夸大其词,但看见沈聿秋这动作,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唔,如果不逗小狗,这世界将会失去很多乐趣。
“这么害怕呀?”鹤知夜低笑一声,“小镜子果然是胆小的小狗呢。”
沈聿秋对鹤知夜的语气词不爽很久了,这一个“呀”一个“呢”,都充满了嘲讽。
这人要不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外加强劲的实力。
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这个破庙很黑,一行人小心翼翼走进去,眸子里满是警惕。
最后一个人踏进去以后,破旧的木门忽然关了上。
而他们脚下,赫然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法阵。
“你们居然还敢来。”破败的神像看不出一丝属于神明的悲悯,只有满满的蔑视,“看来,你们已经做好成为祭品的准备了。”
脚下血阵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沈聿秋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终于想起在哪看到过,“鹤知夜……”
“我知道。”鹤知夜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符文,在当初那个神秘的快递上有,后来踏入泗州,哈玛尔的屋子里也到处都是。
“小心。”镇一往后退了几步,几个白衣葫芦娃都拔出长剑,背靠着背,围成个圆,“这个阵有问题。”
话音刚落,方才跟着他们进来的那些“动物”忽然发出些刺耳的咆哮。
鹤知夜朝他们看去,眼睁睁瞧着他们身体里涌出些白色的光团,争先恐后朝神像涌去。
“那是什么?”沈聿秋皱眉。
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属实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鹤知夜思考了一会,“如果这个鬼怪,和我那场游戏里的boss是同一个的话……”
那现在的场面真是有些棘手了。
“那些是他们的灵魂。”绿茶男垂着眸,瞧着那些“动物”不断倒下,“为什么……”
“你先等会在伤春悲秋。”鹤知夜抬手打断他,“现在还不是你该演苦情戏的时候。”
灵魂。
和他那个游戏里的boss一样。
“葫芦娃,你们想办法把这个血阵破了。”鹤知夜迅速给大家分了工,“绿茶,你把剩下的‘动物’送出去。”
“那我呢?”沈聿秋问。
“你?”鹤知夜思考一下,“你在旁边给我当氛围组。”
沈聿秋:???
沈聿秋正想抗议,但鹤知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提着他的大镰刀就朝那神像砍了过去。
神明显然没想到鹤知夜长得柔柔弱弱,结果是个莽夫。
只得匆忙从神像中脱离而出,身体都透明半截。
几个白衣葫芦娃也没闲着,认真研究起阵法。
“你们行不行啊?”沈聿秋并不认识这几个白衣葫芦娃,虽然很好奇鹤知夜为什么会和他们走在一起,但他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
镇四本来就对鹤知夜有一肚子火气,偏偏打又打不过,吵也吵不赢。
此刻难免迁怒沈聿秋。
他小嘴一张就是一阵鸟语花香,“我们不行你来呗?就你行。”
但没想到沈聿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哇塞。”沈聿秋气笑了,“头一次见把自己废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一口气输出了挺长一串,说的镇四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