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白衣葫芦娃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在混乱中闲庭信步,精准找到躲在角落里的驯兽师。
“交出来。”鹤知夜朝人伸手。
驯兽师一脸懵逼,他脸上的恐惧都还没散,整个人呆呆的,“什么?”
“控制那些‘动物’的哨子。”鹤知夜懒得和他废话,一脚踩在这人胸口,“劝你在我耐心耗尽前,麻溜交出来。”
如果让他自己取的话,可就不知道这人会是什么下场了。
驯兽师已经被那些野兽吓傻了,他脑子都钝了不少,反应好一会才想明白鹤知夜在说什么。
“那个哨子没用了。”驯兽师一边说,一边快速翻找着口袋,把哨子递给鹤知夜,“我试过了。”
要是有用,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也是这时沈聿秋才发现,这人肩膀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鲜血汩汩而流,染湿了大半衣裳。
“废物拿着什么都没用。”鹤知夜那张嘴依旧平等攻击着所有人,“菜就多练。”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驯兽师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晦暗的眸光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你真有办法?”沈聿秋疑惑。
“当然。”鹤知夜叼着哨子,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让人十分没有信任感。
沈聿秋很是怀疑,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相信鹤知夜。
一阵清脆刺耳的哨声骤然响彻整个会场,所有“动物”在听见哨声的瞬间,都停下了动作。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那些“动物”齐刷刷朝着鹤知夜走了过来。
“卧槽。”沈聿秋下意识躲在鹤知夜身后,“鹤知夜,你丫的靠不靠谱?”
别等会这些“动物”把他俩给撕碎了。
“小镜子。”鹤知夜对沈聿秋的质疑很不满意,“你已经质疑我很多次了。”
作为小狗,沈聿秋实在是不听话。
“还不是你老这么不靠谱。”沈聿秋吐槽,“多反思一下自己。”
那些“动物”越逼越近,沈聿秋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浓郁的血腥味。
就在他心脏已经蹦到嗓子眼,准备时刻拉着鹤知夜跑路的时候,这些“动物”也有了动作。
“愣着干嘛!”沈聿秋拉着鹤知夜拔腿就跑,“赶紧逃……”
话还没说完,空气中传来几声沉闷的闷响。
那些“动物”竟是乖乖朝着鹤知夜跪了下去!
方才还凶残无比的“动物”们,有的唇齿间还染着猩红的鲜血。
此刻却变成了最温顺的宠物。
一个个湿漉漉看着鹤知夜,眸子里满是对主人的忠诚。
沈聿秋:???
沈聿秋有点麻木,“不是,这合理吗?”
同样觉得离谱的,还有那群白衣葫芦娃和驯兽师。
“不可能……”驯兽师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侮辱,“不可能的!”
在他手里怎么吹都没用的哨子,在鹤知夜居然起了作用!
驯兽师突然暴起,试图抢夺鹤知夜手中的哨子。
“还给我!还给我!”
那是他的东西,是他的武器!
驯兽师不能接受,如果谁都能使用这个哨子,他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但,鹤知夜怎么可能让他抢到呢?
“真吵。”鹤知夜对这种聒噪的人很是厌烦,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些“动物”就很贴心地将驯兽师抓了下去。
鹤知夜靠在沈聿秋身上,没忍住笑了,“小镜子,他们好像都比你听话欸。”
“那你让他们养你。”沈聿秋冷着脸开口。
“哼。”鹤知夜轻哼一声,盯着手里的哨子,坏主意一个接一个。
几个白衣葫芦娃很想说些什么,可这氛围似乎有些奇怪,他们好几次想开口,都没能找到机会。
“小镜子。”鹤知夜偏头看着沈聿秋,“想报仇吗?”
沈聿秋自然是想的。
他不是什么圣父,不可能原谅这些伤害自己的家伙。
“我已经报过仇了。”沈聿秋垂眸,那个试图驯服他的驯兽师,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够。”鹤知夜把哨子递给他,“小狗总是热爱着这个世界,但世界总是伤害善良的小狗。”
可小狗又做错了什么呢?
每当午夜梦回想起这些的时候,那些痛苦都会加倍袭来。
伤害是永远无法被消除的。
“摧毁这里吧。”鹤知夜说:“为你自己,也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