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关心这些人是死是活。
“他们再怎么有错,也该交由律法审判。”镇二试图和鹤知夜讲道理,“不该由我们定夺他们的生死。”
若谁都能审判他人的生死,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鹤知夜只觉得可笑,“律法可抹不平伤害。”
受害者所承受的痛苦,自然该由他们亲手报复回来。
他的小镜子莫名其妙被兽园抓到这里,也不知道受到了多少伤害。
眼见着和鹤知夜讲不通,几个白衣葫芦娃只得硬碰硬。
镇七抽出他的长剑,看着几个师兄认真开口,“师兄,你们去吧,我来拦住他。”
几个白衣葫芦娃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往后退了退。
镇七虽然年纪小,但修为并不在他们之下,甚至,可以说是他们之间最强的那个。
至于为什么镇七是小师弟……
镇四看了眼鹤知夜,难得发了善心,“那个,你最好还是让开吧。”
他说:“小师弟的剑有点不受控制。”
一打起架来,直接敌我不分。
也因如此,镇七只能当小师弟。
“敌我不分?”鹤知夜眸中燃起兴味,不仅不怕,甚至还跃跃欲试。
他不是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不可否认,极致的暴力带给他的愉悦感,是其他东西无法比拟的。
见状,几个白衣葫芦娃躲得更远了。
镰刀与长剑碰撞,发出些刺耳的声响。气浪翻涌,屋子里的陶瓷“砰”得一声炸开,碎片飞溅。
镇二正准备开门出去,那镰刀就和长了眼睛一样,又一次横在了他面前。
“我说了。”鹤知夜声音冰冰凉凉,“下面没结束前,你们哪都不能去。”
“他才是怪物吧!”镇四没忍住吐槽道:“和小师弟打得那么难舍难分,竟然还有余力阻止我们!”
镇二的脸色有些难看,“小师弟恐怕对付不了他们……”
偏偏因为镇七那敌我不分的属性,他们还无法加入战场。
现在就只能被动挨打。
这个镇七的确有几把刷子,鹤知夜越打越兴奋,镰刀又一次勾着长剑下压,他借力旋身,一脚踢在了镇七胸口。
镇七也抓着这个机会,对着鹤知夜的后背就是一个肘击。
两人不约而同吐出口血,看向对方的眸子里都染上了杀意。
“你……很强。”镇七擦擦嘴角的血,认真开口。
鹤知夜已经吐血吐习惯了,擦都懒得擦,“你也不赖。”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和他打得这么不分上下的人了。
“但我还是不会让你如愿。”镇七指尖在剑刃上一划,染血的指抹过剑身,“得罪了。”
鹤知夜又兴奋起来了。
底下的“兽潮”也步入高潮,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他们的配乐。
鹤知夜隐隐生出一种,他在和沈聿秋并肩作战的感觉。
唔,也不知道小狗挥舞爪子打人是什么画面。
鹤知夜一边兴奋,一边又开始觉得这几个白衣葫芦娃很是碍事。
都怪他们,害他欣赏不到小狗打架。
“卧槽……”镇四咽了咽口水,抓着镇二的衣服轻轻晃了一下,“师兄,我怎么感觉现在情况不太对啊?”
看这俩人的架势,怎么像是准备下死手了?
镇二也觉得不太对劲,正想上前劝阻一番,两人却是又打了起来。
这一次,比方才猛烈了不知多少倍,屋子里的东西几乎全碎了。
也亏的镇三反应及时,将之前被打晕的包间主人护住,不然这屋子里又要多两具尸体。
但很快,他们就护不住了。
镰刀与长剑碰撞产生的罡风太过猛烈,直接掠夺了所有人的呼吸。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包间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了好几块。
鹤知夜也和镇七一起飞了出去。
这声巨响在场馆中格外突兀,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抬起了头。
沈聿秋没在意,他阴沉着脸朝一旁那人走去,举起手,准备给人重重一击。
但没想到那人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反手掐住了沈聿秋脖颈。
男人脑袋上还留着血,他看着沈聿秋,笑了,“是你策反的他们吧?还真是驯不服的狼啊。”
那些发狂的“动物”此刻都沉浸在厮杀的喜悦中,根本没空在意沈聿秋。
他感觉肺部的空气被无限挤压,窒息感瞬间侵占大脑。
我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