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们?”鹤知夜问。
绿茶男愣了一下,“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怕什么。”鹤知夜看了他一眼,“这么胆小,之前怎么有胆子当英雄的?”
绿茶男沉默一瞬,闭上了嘴。
就是因为做英雄的代价太大,以至于他现在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了回家的执念。
鹤知夜一如既往的不在意别人死活,他甚至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座破破烂烂的庙宇。
那些白衣人在他进来的瞬间,都警觉起来,为首的那个甚至剑都出鞘了了半截。
“阁下。”他们还秉承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有何贵干?”
“庙是你们开的?”鹤知夜盯着他们。
白衣人们噎了一下,为首那个又开口道:“不是。”
“那我进来有什么问题。”鹤知夜巡视一圈,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都背了把剑?”
“我们是……”
一个白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打断了。
“我们途径此处,在此落脚。”白衣人朝他鞠了一躬,“阁下是本地人吗?”
鹤知夜觉得这人在骂自己。
他看了绿茶男一眼,“你先出去。”
绿茶男“啊”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看见鹤知夜的眼神,又默默闭上了嘴。
惹不起惹不起。
绿茶男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月光被门板阻隔在外,鹤知夜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看着这些白衣人。
“你们是冲着这个神明来的?”鹤知夜也懒得和他们兜圈子,开门见山道。
那些白衣人明显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
还是为首的那个站出来,又朝鹤知夜鞠了一躬,“阁下可是同道中人?”
“如果你说的是弑神,那大概是吧。”鹤知夜打了个哈欠,有些累了,“所以,你们是谁?”
“在下镇邪司大弟子……”
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又打断了他,“哦,镇一。”
他手指一划,挨个点了过去,“镇二、镇三……镇七?”
刚好七个,葫芦娃救爷爷吗?
鹤知夜压下唇边的笑意,“我叫鹤知夜,是个误入此地的倒霉蛋。”
镇一显然对鹤知夜这个编号有异议,他试图拥有自己的姓名,“阁下,我们有名字,我叫……”
“不重要。”鹤知夜摆摆手,“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你们七个人打扮的都差不多,我万一叫错了多尴尬。”
鹤知夜一本正经地忽悠着他们。
镇三嘴角微抽,拉拉镇一说:“大师兄,这人明显有问题。”
他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镇一拍了拍他,“罢了,高人都是有脾气的。”
鹤知夜懒得看他们师兄弟情深,又一次打断了他们,“镇邪司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镇邪司?”镇二惊讶。
“很有名吗?”鹤知夜疑惑,他已经不是刚来时什么都不懂的文盲了。
他现在是政史地物化生全通的综合性大佬。
历史书上,可从来没出现过“镇邪司”这个东西。
“连镇邪司都不知道?你是哪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镇四显然是个毒舌怪,“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镇邪司,镇压妖邪无数!”
出门在外,谁见了他们镇邪司不恭恭敬敬的。
鹤知夜一下就悟了。
古代版特管局嘛,他懂。
但,鹤知夜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这个世界居然这么早就被鬼怪侵蚀了吗?
那为什么千年以后,这个世界还如此和平?
就因为有这个镇邪司吗?
“你们干这一行,多久了啊?”鹤知夜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什么叫干这一行?”镇四骂骂咧咧,“你这人讲话真难听。”
鹤知夜看了他一眼,“你也不遑多让。”
在讲话难听这个赛道里,他也是没想到有比沈聿秋的嘴还讨人嫌的。
镇四还想骂骂咧咧说些什么,镇一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镇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着鹤知夜,那一眼里,依旧骂的很脏。
“阁下看上去也不是普通人。”镇一盯着鹤知夜看了好半天,“敢问师出何门?”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鹤知夜撑着下巴,轻飘飘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来自未来。”
空气忽然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