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顾的目光在岑厉圈出的那片区域中来回审视。
“这里,”方顾语气平稳冷静,伸出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一处隐秘的分叉口,“这次我们走另一边。”
“这边可以吗?”汪雨红着脸有些不确定的问。
陈少白白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耐烦:“你若是再磨叽,就在方顾眼跟前拉吧。”
汪雨:“……”这倒不必,他会打死他的。
“白哥,那你不要走远了哦,我很快解决。”汪雨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恳求。
陈少白瞪了他一秒,转过身,手指捏着鼻子:“搞快点。”
他虽然语气不善,但还是站在树荫外等着,稳稳地,让汪雨很安心。
这是进入雨林第四天以来汪雨第一次解决大型生理问题,他蹲在草丛里,捏着鼻子,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挺拔背影。
都说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汪雨从前还不信,此时却觉得简直是至理名言,就比如现在,他就很怕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个玩意朝他的屁股咬一口。
“撕~~~”痛!什么东西咬他!
汪雨心头狂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已经招呼了上去。
“啪!”一个小黑虫被拍死在一瓣白花花的屁股蛋上。
“汪雨,你好了没?”远处的陈少白耐性告罄,给汪雨下了最后通牒,“十秒钟,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臭狐狸!
汪雨心头愤愤骂到,慌慌张张拴上了裤腰一路小跑过去,他敢肯定要是十秒之内他不出现陈少白一定会走。
方顾此时却在纠结到底走不走,三天前的决定让他们走上了与第一次截然不同的那条路,也确实如他所想他们避开了鳄鱼和食人鱼,甚至于在这三天里几乎没有再遇到任何大型的或者有威胁的生物。
但他知道这样的“幸运”并不值得庆祝,相反,危险的引线随时会被引爆,在这条异常平静的路上,存在有更危险的东西。
那个未知的危险竟然可以独霸这片猎场,甚至于没有其他生物胆敢挑战祂的权威。
前面又是一个分叉口,意味着又是一次生死的选择。
“往哪边走?”在思绪混乱的时候,方顾通常喜欢通过另一个人的回答找出正确的答案。
岑厉收了地形图,淡淡望了眼方顾指着的方向。
“那边。”他轻飘飘的指了个方向。
“那儿?”方顾有些不满意,岑厉指的那条路崎岖狭窄,在满天满地的巨树绿藤之下,那条蜿蜒小道更像是送他们入兽口的亡命路。
岑厉一点不纠结,又道:“那就另一边。”
另一边是一条大路,可那条路上乱石横飞,明显有蛇禽猛兽爬过的痕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有一个好归宿的模样。
方顾叹了口气,他选不出来。倒不是他优柔寡断,实在是他的顾虑太多了。若这次进入雨林的是他一个人那怎样都无所谓,可偏偏还有岑厉……岑厉……
“你做主吧。”方顾突然出声,倒是把岑厉惊了一下。
他看着岑厉,眼神里带着点不明显的摆烂:“我都听你的。”
岑厉心脏突地一跳,墨黑的瞳仁一刹染上情色,他敛下眸子,克制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方顾没有别的意思,可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旖旎。
只有岑厉一人知晓的暧昧在空气里弥漫,潮湿的混合着草木泥土的气息幽幽飘在头顶,好像连日来阴云雾霭的天都亮上了几分。
不远处的树丛动了几下,有两个人钻了出来。
陈少白面色不虞的走在前面,汪雨别扭地捂着屁股跟在后头。
赵飞熊看见这一幕,眼神变了又变,鄙夷又恶心的低声唾骂了一句:“狗男男。”
“嗯哼~”汪雨紧紧抿着唇,刚坐下便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哼|喘。
这下就连方顾也投去了可疑的眼神。
“小雨,你受伤了?”岑厉问得小心,视线若有若无的在他和陈少白身上转。
汪雨有些不好意思:“我……”
“呵呵,”陈少白突然冷笑,“拉不出屎,着急的。”
汪雨倏然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方顾也有些诧异,像陈少白这种衣冠禽兽居然也能毫无顾忌的吐出这样接地气的词儿,这不亚于岑厉顶着他那张妍艳的脸说自己长得丑。
“真的没事?”方顾照例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