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咔嚓”果断分成两半的声音,沈谦又一次脑子里浮现出大侄子的指控与告诫。默念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沉声道:“你做梦,小说全名是不是叫《影帝又在打脸》?”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意料之外又似情理之中的问题,崔磊磊张张嘴,想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到看见直播的画面,看着两只雄赳赳气昂昂拜堂的鸡,代表接下来吉祥如意的鸡,他狠狠一跺脚,道:“我跟哥哥还有聪聪他们说的都是锦鲤版本,是聪聪无西皮大男主版本。”
“你能不能也照着这个梦说啊?”
话到最后,崔磊磊满目哀求:“我这么求你也是有原因的。你也觉醒了,我也觉醒了,就代表梦里的剧情不会再发生,包括咱们妈妈的亡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简言之,全文替换了!”
“第二,人都是有先入为主的。我怕你坦诚了所有故事情节,爸爸妈妈和大哥会怨你,聪聪也会提防你。”崔磊磊声音轻了些:“最重要你在小说里是顶流,是娱乐圈混的。在大众眼里,娱乐圈跟科研圈子完全一个天一个地。要是小说情节传出去,你名声不保啊。”
“但现在不一样,聪聪觉得你还是他妈妈好友的儿子,对你也是仗义的。都担心你换女装对名声不好呢。”
看着完全没有替自己考虑过,都是替崔家甚至替他沈谦考虑的理由,沈谦双手紧紧捏成拳。
眉笔的碎片刺激他疼痛,刺激着他正视过往:“我害得崔家家破人亡!你也是因我而死!”
崔磊磊一瞧沈谦后糟牙似乎都咬紧了,才说出音来,愈发担心人真残留小说的某些后遗症,立马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咱们眼下就是在抗命。”
“谁都不想按着小说既定的命运来,你提小说就没必要了!”崔磊磊望着沈谦因连日熬夜忧愁泛着红血丝的眼:“a总,我,非但我便是许伯伯他们都习惯叫你a总。因为这身份是你自己实力闯出来的。”
“我有些研究是借着梦借着自己两辈子……”
“像我,我要是知道上辈子什么赚钱,我肯定照着上辈子的赚钱的综艺电影进行投资。所以你提前搞科研完全也是你自己的能耐啊。你凭本事做梦梦到的。”崔磊磊看着眉眼间还是带着愧疚的沈谦,都急了:“你凭本事,你——”
撞见沈谦带着血丝的拳头,崔磊磊一个箭步冲到沈谦面前,抬手拍着人青筋都透着执拗的手背:“赶紧松手。你不要命了,也要想想我们的命啊。”
“你这双手要干大事的。不是在这自怨自艾的。”
说话间瞧着沈谦还没松开的拳头,崔磊磊沉声:“我就告诉a总你一个人。我连许聪聪还有大哥都没说过的秘密,我其实是胎穿的!”
“胎穿?”沈谦有瞬间懵了。
崔磊磊趁机直接拍开沈谦的手,抢过人掌心里眉笔的碎片。
看着人掌心血淋淋的,还嗅着浓郁的血腥气,他气得脸都黑了:“告诉你,咱们关系一码归一码。眼下你作为儿子,搞忧郁,我作为兄弟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你要是作为爱人这么忧郁,什么事都藏着掖着,非但我便是许聪聪都会撺掇我再养个金丝雀。”
“我其他不说,还是佩服许伯伯的。我要是勘破情情爱爱的,我就学许伯伯!什么类型的都收藏一个。”
“崔磊磊!”沈谦看着轻易调动怒火的崔磊磊,牙根紧咬:“我绝对不会这样了。不过你说你是胎穿?”
顿了顿,他一字一字:“但你性格完全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因为我是婴儿时期就穿了啊。可能对我来说就是投胎转世没有喝孟婆汤,所以残留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崔磊磊见情绪都显而易见,没藏着掖着的沈谦,一言带过自己上辈子:“我记忆的上辈子是个缺父亲认可的小可怜。爸妈离婚,我被判给爸爸,但是那个渣爸都不管我。可我跟受虐狂一样,他忽视我,我就越发想要获得他认可。不读书,高中就跑去寒国当联系上,当爱豆。苦练多年,我终于火了。”
如此客观的诉说自己上辈子,崔磊磊只觉岁月如梭,让他遇事成长了:“结果却被认为争家产,最后死于私生子大哥的嗑药设局中。死后一开始我都恍惚,是爸爸妈妈还有大哥照顾我。”
“一开始我还有些丧丧的。毕竟爸妈那个时候属于创业,都忙。家里的某些工地,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后来看见他们努力托举,甚至都有些盲目跟风,让我上好的幼儿园。是那种笨拙却真挚的爱着我。哪怕我幼儿园入学考核不好,也不会怪我。”
“被他们感动了,让我开始阳光开朗自信起来。我才想着服装,想着自己曾经听过看过的生意发展史,助力公司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