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所有人都开始谨小慎微起来。
本以为这次也如曾经一般是小惩大诫,顶多杀鸡儆猴,但没想到昱王殿下会那么狠!
跟这些官员有亲缘关系的人家都被连坐,凡是受了这些官员恩惠的直接抄家流放,没有一丝情面可言。
关系较远的也只能缴纳罚金充盈国库才可免于流放。
一时间整个京城哀嚎震天。
凡事被宣判的官员及家属,每日都会受到惩罚。
日日着单衣跪在菜市中央,让百姓任意打骂,一直折磨到砍头之日,才能解脱。
百姓们对待朝廷蛀虫积怨已久!
得来这么个机会更是不会放过,每日都有无数百姓上街朝那些人扔烂菜叶扔石子,直至将它们砸得头破血流。
涉及周平案的一家没漏,每日菜市收摊,正中央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摊血。
到了明日,血迹消失不见,然后周而复始。
这便是皇家的告诫,胆敢鱼肉百姓强权压人,这就是下场!
所有被压上菜市的官员都只觉得万分后悔!
只因一念之差,竟就落得如此后果!
原来石头砸到身上那么疼,没有御寒衣物的冬日那么难熬,那些日日愈合不了的伤口也那么疼!
原来没了身份庇护,他们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早知道,就不贪图那些富贵,做个好官,安心过日子。
可人生没有后悔药。
他们成为了罪臣,祖辈积累的家业毁于一旦,往后三代都只能是罪奴!
真是悔啊!
太后悔了!
京中百官战战兢兢,唯恐某天一睁眼,家中就被龙甲卫包围。
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一夜之间不见,欺压良民的权贵走狗也不见了,京中气氛空前清明。
不少人家都前往御史台打听,纷纷表示自己愿尽绵薄之力,捐出家财,充盈国库。
意思不言而喻。
御史台无有不应。
大乾征战多年国库本就亏空,这下正好填补了空缺。
看着数额巨大的名册,萧正贤冷哼一声,“哼,以往让他们捐粮捐钱一个个哭穷,现在看来都很富嘛!”
他将册子合上,大手一挥,“都给我抬进国库!”
一帮骑在百姓头上吸血吃肉的蠹虫,总算是起了点作用!
等清理完京中这批蛀虫,再往下他也要全部搜刮一遍!
外头的动静很大,祈望只每日守在阿姐旁边。
近几日阿姐的气色好了不少,但依旧没醒。
傅珩之这几日都很晚才回。
祈望听见脚步声,起身迎他,“今日还这么忙?”
傅珩之将大氅解下递给管家,“快忙完了,过两天就回家陪你。”
傅珩之在祈望额头落下一吻。
这几天都不能一直见到自家宝贝,他实在烦得很!
“对了,你阿姐那个孩子,李漱语,说想要见你一面。”
祈望一愣。
李漱语么?
他有些犹豫.......
说实话,他这些天都有些逃避。
明明知道牢里有一个可怜无辜的孩子,可他一想到阿姐因为那些事这般痛苦,他就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傅珩之明白他的想法,说道,“不想见就不见。”
他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影响祈望的心情。
祈望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去见。
“去吧,我也有话想问她。”
......
李漱语依旧如往常一般,安安静静地蜷缩成一团,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见祈望来,她小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舅.......大人。”她的声音踟蹰不安。
祈望听到这小小一声心突然一紧,觉得自己有些混蛋。
“是舅舅。”他纠正。
祈望在李漱语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李漱语突然就有点想哭,木然的小脸也终于有了些变化。
“舅舅。”孩童清脆的童声中夹杂了哽咽,听得祈望难过。
“舅舅来了,对不起,舅舅来晚了。”
李漱语摇了摇小脑袋。
“娘亲,我想娘亲。”她终于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祈望将人搂进怀里,安抚道,“那舅舅想办法带你出去见她。”
李漱语户籍在李家,现在是罪籍,就算是祈玉澜跟李昭明和离,李漱语也不能跟着一起走,依律,她不能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