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罪,有罪啊!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好心提醒,“锦画还活着,你可不能轻生啊姑娘,要不然锦画得多可怜!”
周婉婉在嘈杂痛苦中抓住了这一丝声音。
“在哪儿,在哪儿?”她拼命找寻。
人群为她让开一条路,她朝着周锦画的方向跌跌撞撞奔去。
周锦画就那么躺着,半边身子被烧得血肉模糊。
似在睡梦中依旧痛苦,她眉头皱着,可皱眉牵动着肌肉,变得更疼。
周锦画身边站了个黑衣人,见周婉婉来了,叹了口气,“节哀。”
听到发生火灾,他奉御史大人之命前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周婉婉看着妹妹脸上的伤痕,愧疚和痛苦达到了顶峰!
是她,是她将妹妹的命运推向了悬崖,推向了跟自己一样痛苦的深渊!
她连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
祈望跟傅珩之到的时候,火势已经逐渐熄灭。
看着化为废墟的周宅,祈望痛苦地将脸埋在傅珩之的胸膛上。
他曾对周平说想要守护万家灯火,可眼前的这一盏,终究没能守住........
傅珩之将怀中人搂紧,轻吻着他的发顶,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子安,最近的伤心事太多了。
傅珩之安抚,“周大人决定走到御前,想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阴沟里的老鼠什么时候会出来咬人谁都预判不了。
况且,这可能也不是李沛林的手笔。
毕竟周平的这一遭,其实是在公然挑衅世家大族的权威。
凡是能在京中有一定地位的世家,背地里就不可能一干二净。
若是今天一个五品小官就敢敲闻冤鼓告到御前,那明日若是事情牵扯到自己家,又该如何?
这是一个警告,背后的人在告诉世人,要谨小慎微地活着,不要妄想挑衅强权。
萧正贤几乎是跟祈望他们前后脚到。
看到眼前一幕,他素来严肃刻板的脸上也难掩一丝悲痛。
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派人守在周家附近,但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全数不见了。
可想而知,今晚来放火的人不止一波。
到底,还是没能护住!
“殿下。”萧正贤上前行礼。
“嗯。”
傅珩之平静地看着眼前逐渐熄灭的火焰,轻声道,“既然爱放火,那就把火燃得更猛烈一些。”
火势燎原,也得烧到那些人身上才会知道痛。
有些人活久了就不免狂妄,他们忘了,强权至上........还有皇权。
萧正贤闻言,老迈的眼中闪过寒光,他将腰弯得更深了些,“是!”
李沛林藏在城中的死侍被谢厨子勾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处理,只派人暗中跟着。
然后他就发现有几个死侍半夜会到访京中一些官员家。
看那熟悉的程度,应是不止第一次去。
“主子,这是跟踪这些死侍收集到的消息,周平家的火灾应该都有这几家的手笔,消息已经收集得差不多,我们准备收网了。”
祈望接过谢厨子递过来的书册,翻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几乎都是京中几家官员的罪证!
“那些死侍拿着这几家官员的罪证威胁,想要将李沛林救出。
但这些人胆小怕事,不敢真到御前去求情,于是便策划了周家纵火案。
他们还承诺,待李昭明他们去了岭南,会为他打点好一切。”
祈望看着书册上冷冰冰的字,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在这些人眼里,别人的命竟是这般不值一提!
是可以随意践踏,随意当做人情轻易毁掉的!
“该死!”祈望怒骂了一句。
“嗯,该死。”傅珩之附和。
祈望看向小皇叔,才发现小皇叔跟其他人很不一样。
他明明是强权之上的人,可他却从未真的视人命如草芥。
而且,他的话明明是冷的,但他可以很清楚的从他的眼神、话里清晰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偏爱和温柔。
傅珩之见祈望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得勾唇,“怎么这么看我?”
祈望摇头,“才发现你跟传闻不同。”
傅珩之做出伤心模样,“啊?现在才发现?那......在子安眼里,我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