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汪思帆自己,也就随便盘腿坐在床边地上,打着哈欠调了几个闹钟,撑着手浅歇。
闹钟很快响起,汪思帆探身眯眼摘下毛巾,又是沾湿放上,如此重复两三次,傅泞的体温总算降了大半。
体温降了,人的意识也清明不少。
不过困极了的汪思帆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直至凌晨三点四十五的闹钟响起,她连眼都懒得睁,机械性地就着着盘腿而坐的姿势,挺直身子往前探,伸手触碰到毛巾,正要摘下往盆里丢时,她的唇上突然覆上一抹甜软。 ?
汪思帆猛地睁开眼。
第6章 d2
汪思帆往后大撤了一个身位, 床上的女孩也是一脸茫然,只是上半身微探,一只手举在半空。
“我?”傅泞艰难地溢出一个词, 举着的手指尴尬地弯了弯, 小心翼翼地缩回, “那个……”
她倒是茫然上了。
汪思帆一瞬间无语到想笑。
“我刚刚只是想碰一下……呃,你的耳朵。”傅泞抿唇,揪住被子缩了缩, 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汪思帆下意识缓缓抬手, 揉上自己的耳朵,平声:“怎么。”
“有, 有点红……”
“……”傅泞也沉默了, 她吸吸鼻子, 逃避似的闭上眼,又突然觉得不对, 睁眼扫了眼四周,呼吸又轻了不少:“谢谢你啊汪思帆, 我给你带了不少麻烦。”
汪思帆没说话。
那可不是吗?一时心软捡了个人, 也不知人底细,还大晚上不睡觉照顾人家。
都是欠的。
毛巾被放回盆里, 睡眠不足的汪思帆懒得再去想些旁的,琢磨着傅泞也不怎么烧了, 索性甩手不干。
她直起身, 拽住她自己的被子打算回沙发窝着,不想堪堪转身, 她的手臂便被拉住。
傅泞的身体还是有点烧的, 手心覆住的手臂内侧肌肤烫得要命。
“你……你上床睡吧。”傅泞挣扎着坐起, 身上裹着新买的床单,抿唇低着脑袋,“不……不用再做什么,我很好了。”
昏暗的房间内,仅仅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透进,汪思帆眯着眼睛盯着那团轮廓,想起不久后还要早起,闭了闭眼。
算了,合衣歇会。
……
和陌生女人同床共枕这件事,傅泞并没有多大实感。也可能是汪思帆离她也很远,明明是双人床,也睡在床边,睡相规矩,宛如死尸。
她在黑暗中只是屏住呼吸,眨眨眼,之后也架不住身心的疲惫蒙头睡去……直到再睁眼,天已经大亮,而整个房间只余她一人。
噢,还有一条狗。
小狗懒洋洋地在用爪子刨它的碗。傅泞窝在床上半晌,吸了吸鼻子。
她很少生病的,但是每每生病总是不太容易好透。
昨晚……汪思帆照顾了她很多,傅泞有点无措于要如何感谢她好,叹了口气才起身。
至少她该把这间房间收拾干净。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傅泞进了趟洗手间后才发现桌上有一张字条——
汪思帆留下的。
她的英语写得很飘,但是字迹清晰。
大意是航班难以恢复,往返城镇的出租车应该很少有。如果她睡醒以后身体还是不舒服,可以等到状态好一点时再离开。
朱利安只是看起来冷酷。人是世界第一好。
傅泞想。
傅泞是很容易给了梯子向上爬的。即使昨天的事让她心有余悸,但是她现在百分百……
百分之九十信任汪思帆,所以她打算就留在这里,之后给汪思帆汇一大笔钱。
她猜测汪思帆去机场工作不会太早回来……所以拖拖拉拉将房子打扫干净,再将她的行李翻出来整理……之后打算将从行李箱边缘搜出一个贝壳挂件送给汪思帆。
中途,她还偷偷吃掉了汪思帆冰箱里的一个火腿片。
门铃被敲响的时候,傅泞是犹豫了很久才悄悄开了门缝。
屋外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对方看见她也有几分惊讶:“喔……你是依威特吧?”
依威特?
傅泞没说话。
“我听见了屋里有声音,朱利安今天上不上班呢?”男人怀里抱着东西,“初次见面,我叫sam,住对门!我酿了些果酒,想送给朱利安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