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汪思帆认为她该给她,还有自己一小会独处空间……
于是索性走到衣柜旁捞起一件新短袖,轻咳一声,打破了空间中除了屋外雨声的宁静:“会说中文吗?”
汪思帆说的是中文。
视线内的女孩一听,猛的抬头,指尖握在杯子上收紧,眼睛和鼻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嗯……嗯!”
“你叫什么?”汪思帆看着她的眼睛盈满了水光,暗道麻烦,这还是个爱哭的。
“傅泞。”爱哭鬼抿唇,指尖一抬一扬,将眼角落下的豆大的眼泪拭去,“cindy,我的英文名。”
“好的。”汪思帆不擅长处理情绪,她挪开了目光,“我先去一趟浴室。”
在踏入浴室前,她侧目,看向沙发上坐得端正、但又狼狈的、正在擦眼泪的傅泞:“汪思帆。”
傅泞闻声抬眼。
从天而降将她带回家的女人明显一顿,随即迈步,空气中只余下她的轻声。
“是我的名字。”
第4章 d1
汪思帆的房子是租的,很小,一居室。所以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一眼就看见傅泞趴在沙发扶手上,长发盖住半张脸,眼睛紧闭着。
睡着了?
汪思帆有些诧异,赤脚放轻声音走过去……
中途还停下来朝终于舍得从床底跑出来的小狗比了个嘘的手势。
“傅泞。”汪思帆踌躇了片刻,无奈只能俯低轻拍她的肩,“去洗个澡。”
“唔……”傅泞悠悠转醒,有一瞬惊讶于本来只打算闭眼歇息的自己毫无防备就这般睡过去,揉了揉眼睛,迟钝地点点头。
汪思帆坐到了沙发另一侧,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抿唇飞快环视了一周,有些局促地回头问她是否能在客厅打开她的行李箱。
她顺着傅泞的手指看去,她的行李箱像是摔过,一面上不少泥沙。
“嗯……等会儿我会把卫生搞好。”她补充道。
汪思帆说:“你随意。”
本又猫进柜子边边的小狗此时好像做足的心理,试探着凑到傅泞放倒的行李箱旁边。
汪思帆挑眉,随即看着蹲着翻找东西的女孩又是蓦然回头看她,眼睛一亮:“你的小狗好可爱。”
还好吧,一只土狗,她随手捡回家的。
汪思帆没应。
“我可以摸摸吗?”
汪思帆说:“随你。”
傅泞显然开心不少,她试探着伸出手,在小狗前方停下,由着小狗主动凑上来嗅嗅,察觉到小狗并不排斥后才摸了一把狗头。
小狗的尾巴摇得极欢,蹭了蹭,又去嗅行李箱。
“啊……请问它可以吃这个冻干吗?”她又扭头,手上拎了袋巴掌大小的东西。
“?”汪思帆看了着在地上兴奋转圈的狗,又看了看明显是来旅游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片刻后,她的小狗得偿所愿吃上了零食,傅泞的行李箱抵在墙角,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汪思帆窝在沙发里,瞥了眼手机里最新的机场通知,还没有思考出什么东西来,思绪便被陌生的铃声打断。
她探身看见另一侧沙发缝隙中闪着呼吸灯的手机,没有任何动作,直至浴室门被拉开,傅泞湿漉漉的头发被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垂在脑后,棉质短袖扎进牛仔长裤。
怀里抱着换下来的衣物。
四目相对,汪思帆正要开口,就听赤脚立在浴室门口的女孩出了声:“那个……”
她闭了嘴。
“我问了商店老板,这里没有酒店旅馆,您看能不能这样,我在您这里住一晚上,您只要把沙发租给我就好。”
傅泞舔了舔唇,这是她磨磨蹭蹭在浴室里想好的,“我身上还有三百美刀,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转网银。”
“我会保证好卫生,之类的,也不会打扰您。”
她不知汪思帆是路过,还是专门去寻她……但能够带她回家,哪怕只是等这场雨停下也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不管汪思帆是否同意租这晚沙发给她,她都会把身上的钱留下。
明天一早,她便回机场,如若她的飞机还不能起飞,就算出租车再摇她都回城里。
言语间小心分明,又期盼地望过来。
汪思帆的视力很好,好到目光一挪,分辨出她被湿漉漉头发沁湿的灰色短袖领口。
她挪开视线,起身,声音平平:“可以。”
傅泞弯了弯双眼。
“我出门一趟。”汪思帆从矮脚柜里摸出一条毛巾,“我这没有吹风机,毛巾是用过洗过的,不嫌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