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冲我比了个剪刀手,我弯眸伸出一个大拇指,老板娘一脸鄙夷地望着无聊又幼稚的我两,打开啤酒仰头喝起来,她转动着手里的罐子,大拇指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杯身,神色淡薄地兀自出了神,完全把我们忘了,直到我们澡都洗完了,老板娘还站在漆黑的院子里,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似乎感受不到这冬日里的寒冷。
梦幻拿着毛巾把我还有些湿乎乎的碎发给擦干净,她望着老板娘清冷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说:“你说,她喝酒如水,抽烟又那么凶,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我想起了老板娘之前问我们看不看电视剧时说的话了。想死,怕疼,怕血,那她就只能老死了吧,可是,正值风韵年华的她,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凋零的样子。
死亡离我们太过于遥远。
“嗯。”我接过梦幻的毛巾,转身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回去吧,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梦幻应了声,拉着我的手往我们的房间走去,“游欢,快过年了,明天我们去买年货吧,囤点东西。”
“好。”我关上门,转身盯着洗完澡后衣服穿地并不多的梦幻,纤细的身影摇曳,我有些晃神。
好像,好久没亲过梦幻了……
“梦幻。”我走过去,从身后搂住梦幻,嗓音低沉,亲昵地蹭了蹭她,胸口被填满的幸福感充盈身心。
梦幻偏着头,问:“怎么唔——”
我吻住她侧过来的嘴唇,压抑着内心的蠢蠢欲动,贴上去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翕动着,梦幻微微睁大眼睛,随后缓缓垂下眼皮,身子一点点转过来,双臂有些承受不住地环住我的腰来平衡身体。
我开始不满足,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地紧紧盯着梦幻此刻一副不管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会包容承受我的一切的模样,理智一点点崩溃,眼角都烧红了,身子下意识不断地往梦幻身上挤,舌尖划过紧闭的唇缝,心都悬在了高空,即将失控地入侵之际,梦幻突然按住我的肩膀。
梦幻偏开头,曲指放在嘴唇前,一手轻轻推住我想靠过去的肩膀,不给我亲了。
我无声地盯着梦幻,抿了抿唇,一时间缓不过来神。
梦幻面色娇羞,泛着水光的黑瞳晃动着,她气息不稳地说:“平时你要么清清冷冷优雅从容的,要么戏谑腹黑的,你现在摆出这种性感魅惑人还不知餍足的样子,我感觉我在造孽,好像把你从神坛上拉了下来,坠入凡间一样,跟做了坏事似的心脏跳个不停。”
我甘之如始,梦幻,我愿意为你堕落。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
老早之前就问过老板娘前往集市的路线,出了村子,就有一条两车宽的马路,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看到岔口就拐过去,再一直往前走,那就是这个镇子唯二的集市,也是离我们所在的村庄最近的集市。
集市十分热闹,店铺,地摊,小吃,在道路的两边紧挨着,一路延伸看不到尽头,许多人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子,走走停停,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看似在讨价还价。
我们来到卖门联的摊子前,买了三副对联,一副贴在大门上,一副贴在老板娘房门上,一副贴在我们房门上。又买了几个福,交了钱,老板笑呵呵地给我们打包好,来的人络绎不绝,他把东西递给我们,又去招待别人。
梦幻稀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以前看了没有任何感觉,现在自己亲自买,真是奇怪的感觉,对了,我们现在去买胶布吧,不然也贴不了。”
笑意加深,我气定神闲道:“顺便买三副手套吧。”
“嗯?”梦幻疑惑地望向我,“你不是不愿意戴吗?是手冻到了吗,那我们先去买冻疮药。”她连忙去抓我的手想仔细翻看。
“不是,你跟我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还不知道我有没有冻疮,总不能一个早上就冻疮了吧。”被梦幻紧张担心,我又愉悦又无奈地抽出手点了点梦幻冰凉的鼻尖,说:“天气预报说,过年那会子,极有可能下雪,到时候我们戴着手套堆雪人打雪仗吧。”
“好啊。”梦幻眼睛一亮,嘴角挂起一抹会心的笑,她说:“你说,故技重施,说陪老板娘喝酒,她还会不会同意?跟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
“嗯……”我想了很久,对梦幻豁达一笑,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
梦幻低眉浅笑,嗔怪道:“不知道还那么理直气壮。”
我悠然道:“那没办法,谁让老板娘那么奇怪呢。”
“确实。”梦幻对我古灵精怪一笑,然后拉着我往超市走去,“那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去买手套和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