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赶到毛向东办公室,才发现蒋泽涛也在,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过在毛向东的办公室,陈建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和蒋泽涛迟早都得撕破脸。
如今蒋泽涛把他的亲信都赶走了,自己要是再当缩头乌龟,就真不配做生产车间主任了。
于是,陈建平毫不顾忌,当场就开始告状:“毛厂长,你可得为咱们车间做主啊!蒋副主任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们车间的工人分流了一大半,一部分去红旗分厂,一部分去第五和第六生产车间。”
“毛厂长,你也清楚,第五和第六生产车间早就没生产任务了,那里的工人技术能力弱,每个月就拿点生活费。”
“现在把我们车间的技术员调过去,他蒋泽涛到底安的什么心?”
陈建平本是毛向东的心腹,他觉得这次自己理由充分,一定能扳倒蒋泽涛,毛向东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没想到,本就一肚子火的毛向东,完全没按他预想的发展。
毛向东对着陈建平破口大骂:“陈建平,你狗日的还有脸说!”
“分流就是老子的意思!看看你带的这帮工人干的啥?”
“把几十台收音机全给砸了!我现在还要去县城给领导汇报收音机生产情况,这些收音机是样品,是县国营机械厂的脸面!”
“你 tmd搞的什么事情?分流必须执行,谁 tmd不同意就给老子开除!”
听到毛向东这一通吼,陈建平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想解释几句,可气急败坏的毛向东根本不给他机会:“我现在去县城开会,回来再收拾你!”
看着毛向东气呼呼地离开,陈建平呆立当场。
他转头看向蒋泽涛,只见蒋泽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一刻,陈建平突然意识到,这 tmd一切难不成都是蒋泽涛设的计谋?
汽车朝着县政府驶去。
在车上,毛向东还没把收音机出问题的消息告诉陈开明。
陈开明倒是信心满满,说道:“毛副厂长,咱们这次给收音机换了外观,看着更结实,刘县长一定会认可咱们这个创意。”
“要是产量再跟上,把红旗分场的生产线搬到县城,那可是大功一件!”
饶华也兴奋地附和:“还是陈厂长领导有方,生产线一直放在红旗分厂,产量肯定上不去。”
陈开明满意地点点头,问身旁的毛向东:“毛厂长,收音机你测试过没有?一会儿给领导演示,一定要确保能顺利操作。”
毛向东一直没吭声,陈开明察觉异样,问道:“毛厂长,事情都准备好了吧?”
毛向东无奈地说:“陈厂长,出了点意外,这次我没带收音机。”
陈开明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没带收音机?你不是说准备好了吗?”
“没收音机,我们怎么向领导汇报?今天县里领导都在,空手去汇报,不是在领导面前丢人吗?”
毛向东满脸尴尬,说不出话。
会议时间已经约定,不去不行,一时间,车里鸦雀无声。
饶华也赶紧闭上了嘴,他在和毛向东的竞争中本就处于下风,现在毛向东出了问题,责任自然由他承担,自己可不能犯傻去揽责。
很快,众人来到县政府刘副县长的办公室。
刘副县长、工业局钱局长、商业局黄局长,以及兼任国营商店经理的商业局副局长郭新田都在。
让陈开明意外的是,周铭竟然也在。周铭笑呵呵地起身,跟陈开明打招呼。
这一刻,毛向东呆若木鸡。
刘副县长倒没多想,热情招呼道:“老陈,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陈开明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刘德怀没多想,直接说道:“今天,咱们工业局、商业局,以及县国营机械厂的领导都在,就谈谈收音机的事。”
“收音机在县国营商城的销量大家有目共睹,相当不错。”
“前段时间,陈开明跟我汇报,说县国营机械厂最近进行了生产改革,能扩大收音机产量、提高质量。”
“我把你们叫来,就是想聊聊这事。怎么样,陈开明,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吗?惊喜在哪,拿出来分享分享?”
周铭像老僧入定般,眯着眼睛,既不看陈开明,也不看刘副县长,只是面带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陈开明却尴尬不已,事到如今,只能找借口:“刘副县长,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生产出了些问题。”
郭新田多少了解县国营机械厂的权力斗争,也知道周铭被排挤,自然站在周铭这边。
一听这话,他不乐意了:“陈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县国营商店都半个月没上新收音机了。”
“以前在红旗分厂生产时,产品供应还能勉强跟上,现在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是技术问题,还是管理问题?要是技术问题,今天领导把周厂长也叫来了,他就在这儿;要是管理问题,你陈开明可得说清楚!”
陈开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见事情瞒不住了,毛向东立刻推卸责任:“报告领导,县国营机械厂的管理绝对没问题,问题出在红旗分厂,他们一直不提供生产零部件,没有零部件,我们根本没法生产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