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这 30人送到红旗分厂,能协助周铭完成弹簧生产任务。
当然,这 30个人并不清楚到红旗分厂具体做什么,他们只是接到命令,来此支援生产收音机零部件,而弹簧也属于收音机零部件,从逻辑和情理上都说得通。
况且这 30人属于可拉拢但不太听话的类型,送到红旗分厂调教一番,日后仍能为周铭所用。
这 30名工人到红旗分厂后,饮食虽不会像以前在县国营机械厂那样顿顿有肉,但肯定比在那边吃得好,待遇也更佳,在这种情况下,拉拢他们易如反掌。
毛向东看到这份名单后有些头疼。
他虽做好了人员优化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被分流到红旗分厂和其他生产车间。
如今工厂任务本就不多,许多生产车间闲置,闲置车间的工人每月只能领基本生活费。
这些人突然没了绩效和奖金,肯定会闹事。
而且其中不少人与毛向东、陈建平沾亲带故,将他们分流到其他车间,毛向东也不知如何交代。
于是,他暂时搁置了人员名单,除了那些分流到红旗分厂、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即刻安排分流外,其他人都未立即处理。
蒋泽涛早就料到毛向东会这么做。
他和杨建国一商量,在把名单告知毛向东的同时,还将分流名单张贴在了生产车间,故意激怒那些被分流的人。
有些事情闹大些、摆在台面上,反而更好处理。
因为蒋泽涛清楚,如果毛向东私下让他把分流名单里的某些人留下,他还真不好办。
果不其然,被分流的工人看到名单后,整个生产车间炸开了锅。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车间要分流了!”
“一部分人要去红旗分厂,还有些要分到其他车间,真的假的?咋会分流啊?”
“其他车间是哪个?要是分到第五、第六、第七车间就完了,那些车间每月只发基本工资,绩效奖金都没有!”
大家纷纷跑到公告栏查看分流名单。
陈建平的小舅子刘彪看到自己要被分流到第五生产车间,当场就火冒三丈。
第五生产车间以前是生产管道法兰盘的,可今年以来一直没有生产任务,机械设备全都闲置着。
车间里 80多名工人从年初到现在,每月只能领 25块钱基本生活费,10块钱的绩效一直没发,年终奖肯定也没了。
现在把他分到第五车间,这不就是断他生路吗?
刘彪平日里仗着自己是陈建平的小舅子,工作时偷奸耍滑。
他还有一帮跟班,在生产车间里,除了不干活,打牌赌博、盗窃生产原材料等坏事做尽。
厂里的人知道他的背景,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蒋泽涛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把他分流,刘彪自然不答应。
“彪哥,这可咋办?要是被分到第五车间,每月 25块钱咋够花啊!”
“就是,这蒋泽涛太过分了,明知道你是陈主任小舅子,还故意找茬!”
刘彪的兄弟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
刘彪盯着名单,猛地跳起来将其撕掉,对手下喊道:“走,找蒋泽涛问清楚!他狗日的蒋泽涛,不过是个穷知青,能在县城有份工作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竟敢动老子,狗日的不想活了!”
蒋泽涛早就料到这帮人会闹事,他故意抬着箱子来到生产车间。
箱子里装着尚未安装不锈钢外壳的收音机,这些收音机的零部件已全部组装完毕,只差安装外壳就能上市销售。
箱子里总共装了 20台收音机,这些并非用于在国营商店售卖,而是要交给毛向东,好让他拿着新出产的收音机去向县城领导邀功。
刘彪一看到蒋泽涛,顿时火冒三丈,一群人瞬间将蒋泽涛团团围住。
第259章 我摆烂,你要咋滴?
蒋泽涛不慌不忙,非但没生气,反而故意把箱子高高抬起,远远地举在身前,像是生怕别人碰不到似的。
刘彪见状,怒喝道:“蒋泽涛,你几个意思?凭啥把我们分流到第五、第六生产车间?”
“就是!你凭啥优化我们,优化的原则和依据是什么?”
工人们见刘彪出头,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嚷道:
“你不过是红旗分场提拔上来的,就一个车间副主任,有啥资格动我们?”
“主任和厂长都还没发话呢,你说了不算!想优化我们,除非毛副厂长和陈厂长签字盖章下命令!”
蒋泽涛脸上挂着冷笑,不紧不慢地反问:“为什么要优化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上班偷奸耍滑、摸鱼打混,生产任务从来不按时完成。”
“上下班迟到早退,上班时间聚众赌博……”
他目光扫过众人,满是讥讽,“你们干的好事可不止这些,还有盗窃行为!把你们留在这儿生产收音机,要是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你们能给县里交待,还是我能交代?把你们调去第五、第六车间,已经是给你们留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蒋泽涛这话彻底激怒了刘彪。
刘彪挺胸上前,步步紧逼,厉声质问:“蒋泽涛,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偷奸耍滑了?谁盗窃车间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