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后上了岸, 水珠沿着身体滑落,滴滴答答。
时风眠拿过一旁的浴巾,披在了贺兰毓身上, 然后自己拿过另一条擦拭。
四下安静空旷, 只有泉水的景观声音淙淙。
植物的影子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她们走进了不远处的更衣室,十几平米的空间, 两旁是白色的衣柜,还有落地的衣架, 挂着几件全新的衣服。
时风眠坐在一张长凳,拿过了瓶矿泉水。
拧开之后,仰头喝了几口。
接着, 身旁也紧跟着坐下一人。
贺兰毓身上裹着浴巾, 披散下来的长卷发, 末梢半湿,浸润过水汽的面容愈发冷冽,纤长的睫羽漆黑。
“你本来准备去e国?”她语气淡淡地问道。
时风眠沉吟了片刻, 没有否认, 说:
“那里也有时氏的少数产业,规模成熟,将来合资较为容易。”
此时,更衣室由于狭窄,灯光有些暗淡。
冷白的光芒笼罩着她的脸庞, 眉眼间透着一丝严肃,视线落在手上的文件页面, 大致地翻看一遍。
她察觉贺兰毓的注视,接着就听到对方问: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这道问题带着些许试探, 谨慎小心。
时风眠敛下眼眸,将文件重新合上,“不走了。”
然后,她随手将它放到旁边。
她转过脸,望着面前的女人,轻笑道:
“你在这里,我又能到哪去?”
贺兰毓呼吸微滞,眸色深邃,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真的?”
只见时风眠轻点头。
不会离开她。
当这个意识浮现之际,贺兰毓心甘情愿去相信,这是一个对自己的“承诺”。
头顶的灯光一闪,又恢复了平静。
时风眠顿了顿,感觉文件的事情揭过去了。
这时候,贺兰毓转过身,冷淡的气场透着些许柔和。
时风眠心里松了口气,做一套基础的肌肤护理,白色的乳液挤压在手心。
“挤多了,你还需要吗?”她问道。
然后,就看向了对方。
贺兰毓其它地方都涂过了,只有双腿还没有保护。
“嗯。”贺兰毓见状,稍微往后坐了一些。
时风眠不禁敛眸,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膝盖。
先是轻揉了揉,指腹沿着雪白的小腿肚,不紧不慢地打圈按摩。
随着与她接触的热量消融,乳液不一会儿就渗透了肌肤。
然而,也许是手法不熟练,贺兰毓感觉被抚摸过的地方,在若有若无地跟着发烫。
她望向时风眠的眼神,油然而生出几分灼热。
灯光电流不稳,又是闪烁了一下,此时时风眠正低着眉眼,专心给另一条腿温柔按摩。
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味道,愈发的熟练撩人。
贺兰毓的视线下移,对方指骨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作出握紧动作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仿佛蕴藏着不俗的爆发力。
乳液自带了清新的香气,不过空气逐渐潮湿炙热,混合之下反倒显得格外黏腻迷乱。
忽然,时风眠感觉贺兰毓上身靠过来。
她下意识抱住了对方,因为没有注意,身体出于惯性往后。
时风眠背后抵在了墙角,肩膀撞到了旁边的衣架,上面的衣服首饰簌簌掉了下来。
此时,却无人去在意。
在碰撞之中,她们的泳衣扯开了些,无法完全遮蔽身体。
灯光倏地闪烁了几下,周遭陷入了黑暗。
时风眠呼吸有些急促,见状心里想,这经理办事不行,竟然连度假区的电力系统都没能保障。
她头脑迟疑了一瞬,是否出去让经理重新规划。
贺兰毓后脑勺枕着她身前,冷香越过浓郁的氛围,悄然地钻进鼻腔,充溢胸膛,搅动着血肉之下的脏器。
时风眠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
此时,贺兰毓也并不好受,黑暗中,一时无人动弹。
过了会儿,她声音透着一分沙哑,低声问道:
“当时我们仍有* 婚姻,你决定离开这里,是因为不喜欢我?”
“……”
贺兰毓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你现在可以说真心话。”
她相信假如没有明确表示,时风眠现在还能跟自己“周旋”,继续逢场作戏,虚虚实实。
自然,她也看不清楚,时风眠又是从何时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