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不禁微低头,身上女人的阴影倾覆上来。
斑驳的光影和绿叶之间,瞥见贺兰毓神情罕见地染上迷离,淡色的唇瓣微涨,一截鲜红的舌尖,小心翼翼,轻舔舐过她浸润的唇角。
酒的香甜,一丝韵味在舌尖蔓延。
这是贺兰毓尝过最动人的酒。
时风眠浑身不动,两手在她腰后交叠,完整地感受到对方腰背优美的线条。
不止充满生命力的美感,还分外的柔软灵活。
贺兰毓从她身上起来,眼眸半垂。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时风眠察觉投来的视线,心中思忖,然后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最上的扣子。
她稍微侧过脖颈,线条利落干净。
果然,贺兰毓目光直勾勾地看过来。
时风眠覆在她腰间的手指,勾起对方一绺发丝,慢慢绕了一圈。
她轻勾起红唇,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语气并无其它意味,还有一分宠溺纵容。
时风眠主动给了机会,贺兰毓完全可以在这时候,低头狠狠咬上一口,不管是脖颈,还是锁骨、肩膀。
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咬一口吗?”时风眠半托着下颌,轻声问。
贺兰毓语气淡淡,“不。”
她舍不得。
时风眠有些意外,然后调整了姿势,对她说道:
“好吧,该轮到我了。”
……
在会客室待了不久,两人衣冠楚楚地出来。
贺兰毓神情平静,与进去的时候无异,只是乌发之间的耳廓微微泛着红晕。
素白的缎面裙角上,有道细微的折痕,这是被压在办公桌边形成的痕迹。
她抿了抿唇,残留一丝淡淡香气。
也许,是时风眠喝下的半杯酒,也过渡了几分醉意。
“你饿了吗?”时风眠问道。
“……”
时风眠没有等到回应,却见她在原地驻足。
于是,便停下脚步,回来牵住了她的手。
她们一路过来,中午还没有进食,而经理则在附近布置好了餐厅。
只是,刚刚入手,就感觉对方掌心虚软。
时风眠脸上笑容渐止,认真打量,视线落在她的耳朵。
“为什么这么红?”她没有多想,伸手去摸了摸。
本来敏感的耳廓,禁不住二次刺激,贺兰毓不动声色地避开,低声说道:
“我有点晕。”
闻言,时风眠神情有些困惑。
她也没碰酒,更没有磕着碰着,有可能是发烧了。
“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时风眠有些紧张担忧,问道。
贺兰毓默然不语。
怎么说……是被亲“晕”的?
她的耳朵愈发红了,错开了目光,直接看向了墙角的花花草草。
此时,就算观察一只蚂蚁,都别有生趣。
时风眠正要为她试体温,还没碰到额头,就被对方挡开了。
她眼底有些诧异,仍然是放下了手臂。
“没事,我回房间休息就好了。”贺兰毓说道。
时风眠神情微顿,接着松开了她。
下一瞬,对方从面前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时风眠望着她的背影,神情深沉。
忽然,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在会客室里,吻得太过火,所以这才生气了吧?
她随后也回到了度假酒店,然后叫了送餐服务,这时候天已经接近黄昏。
再次见到贺兰毓,对方已经恢复如常。
两人没提方才的事,共进烛光晚餐,后续的步骤也顺利进行。
她们晚上去了桑拿房,出来以后冲凉,前往私人的温泉池。
时风眠率先走进更衣室,不过贺兰毓忽然忘记泳衣,回去取的时候,在酒店外面偶遇了她的秘书。
“贺兰小姐,时总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贺兰毓轻轻颔首,“我正要过去,有什么事替你转达。”
她的目光落在秘书身上,步履匆忙,手里握着一份文件。
秘书闻言,扶了扶黑色镜框,板正地说道:
“太好了……我已经跟时总提前汇报了,这是时氏在a市的所有资产,迁至境外的综合规划。”
大致交代之后,秘书便安心地离开了。
黑夜之中,贺兰毓眉间微凝,莹白指尖攥紧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