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本来想在沙发将就,闻言也是顿了顿,她觉得自己没会错意。
“这……这不适合吧。”她迟疑了瞬间,说。
贺兰毓目光浮现疑惑,“我们已经结婚了,怎么不合适?”
这话听上去也没毛病。
时风眠心里比较了一番,跟床位相比,睡沙发毫无性价比。
于是,她顺应了贺兰毓的邀请。
片刻后。
卧室里熄了灯,窗前洒落淡淡的月光。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不约而同背对彼此,长发铺洒在洁白的枕巾,层层叠叠。
中间甚至还能躺下一个人。
时风眠看着对面的墙壁,植物的影子在轻轻摇摆。
方才还有些倦意,现在到了床上却睡不着。
她脑袋里浮现今晚发生的事,心里仍有一些疑问,而贺兰毓是否也有话想说?
时风眠心底略微犹豫,轻轻回过身。
她看到贺兰毓半边侧脸,清幽的月色下,纤长的睫羽根根分明,此刻呼吸却没有怎么变化。
贺兰毓也没有睡下。
时风眠安静看了她一会儿,对方睫羽轻颤,似乎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睁开了眼眸。
贺兰毓转过脸,眸光深邃。
对上她询问的目光,时风眠沉思一会儿,说道:
“对了,那件事情……”
“我记得。”
时风眠愣了一下,就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眸。
贺兰毓神情有点不自然,移开了视线,微不可闻地说道:
“我今天有点累,你要快一些,半个小时够不够?”
闻言,时风眠连忙说:“不用这么久。”
“……”贺兰毓神情有点意外,目光意味深长。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
贺兰毓半垂睫羽,呼吸逐渐染上炙热,唇瓣吐出的气息有几分撩人。
“那你过来一点。”她说。
时风眠心里有点疑惑,又不是听不见,怎么还要她再“过去”。
她略作思索,还是慢慢往对方挪了过去。
当两人拉近了距离,她发现对方脸颊微红,连眼眸都覆着一道水雾,看得人心尖陡然一颤。
“……”
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
贺兰毓觉察有些不对,对方不知为何全无动作。
她心里有点紧张,随即鼓起勇气,从棉被里缓缓伸出手,掌心摩挲过缎面的床单,即将碰到时风眠的被角。
“你今天太累了,等你想告诉我再说吧。”
说什么?
贺兰毓的指尖微微凝滞,眼睁睁看着对方又挪了回去,被角一转眼就消失了。
月光重新落在床面上,冷幽幽的。
她眉间微凝,缓缓收拢手心。
对面,时风眠裹着被子,眼眸清亮,一副相当“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方才等了片刻,贺兰毓却没有聊天的意思。
于是,她只好敛下疑惑,退让一步。
然而事情有点奇怪。
贺兰毓脸颊绯红褪去,神情冷冷淡淡,似乎是困倦极了,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花,最终归于平静,残留的“火星子”飘向窗外,随风消匿无踪。
时风眠心里叹息,随即也闭上眼睛。
夜色渐浓,她感觉对方的呼吸逐渐绵长,周遭也格外的寂静。
不一会儿,也跟着沉沉坠入梦乡。
今夜无梦。
一大早,两人就飞回了a市,不过贺兰毓要回工作室交接工作,便在机场暂时分开。
时家,客厅里。
时风眠刚坐下来,就对上管家笑盈盈的面容。
“小姐,昨晚的演唱会好看吗?”
“……”
她总觉得管家意有所指,仿佛在问她贺兰毓好不好看。
时风眠喝了一口茶,“挺好。”
过了会儿,她觉得家里气氛有点古怪,便随口问道:
“这两天有其他事情吗?”
管家表情变得严肃,有几分迟疑,说道:
“是的,外边流传了一个谣言……”
闻言,时风眠神色微顿,打开了社交平台。
她收到了包括沈潇潇在内,一些朋友的消息通知,从这些内容里面,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车祸、阴谋。
她退出了该界面,随便刷新,就看到某个匿名账号的爆料博文:
上半年的贺兰毓发生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起人为的陷害。因为两人婚后不和,某人怀疑妻子出轨,主导了这起事故。
#贺兰毓车祸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