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脸颊贴着她的颈窝,对方肌肤透着冷意,时风眠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对方的温度在升高。
温热细腻的感觉,连触碰都是舒服的。
“下次不要装没看见。”贺兰毓纤长的睫羽轻颤了一下,唇瓣轻碰了碰她的耳廓,说道。
不要让我为你担心。
时风眠感觉耳边热量有些高,脑袋也跟着热迷糊了。
她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说:
“好。”
时风眠垂着眼眸,抬起手轻回抱对方。
倏地,贺兰毓睁开眼睛,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殷红的唇瓣,有片刻的凝滞逗留。
时风眠有所察觉,转过脸来,无意识凑得更近。
“还有悄悄话要说吗?”她眼眸含笑,说道。
贺兰毓眼神微怔,想了一会儿说:
“没了。”
然后,她就松开了时风眠。
时风眠也跟着放下手,两人退回了原来的距离,宛若方才没有事情发生。
她们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离开了通道。
外面是繁华城市夜景,不远处停着几辆商务车,小虞等人已经坐上了其中一辆。
两人刚刚出来,时风眠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低头看了屏幕,有几分犹豫,就听到贺兰毓问道: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举办方那边又出了问题,我得回去一趟,你们先走,别耽误了行程。”
闻言,贺兰毓神情微凝。
她轻轻颔首,说道:
“嗯,我等你回来。”
时风眠轻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贺兰毓看着她的背影,在场地经理的接引下,逐渐走入门内。
夜风中,鬓边发丝微乱。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便转过身从大门出来,走下台阶准备回到车里。
忽然,视野的左边位置,有一辆亮黄色的超跑,从车门旁边走出来一个人。
安江篱倚靠在车门边,身着香槟色的拼接外套,头顶戴着一顶贝雷帽,正在摆着精心设计的造型。
当贺兰毓投来了视线,她才终于挪动位置。
“贺兰,我等你好久了。”安江篱直起身,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今晚,安江篱选的位置巧妙,不会被另外车里的工作人员看到。
但是贺兰毓一出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然而,贺兰毓却视若无睹,径自从身边走过。
安江篱笑容凝固,下一瞬追上去,挡在她面前的去路,说:
“我突然过来,让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你饿不饿,我还给你带了便当垫垫肚子。”
说着,安江篱从背后拿出粉红的便当。
这还是她亲手做的,以前在宿舍,贺兰毓喜欢吃的一道菜。
此举既能追忆往昔,还能促进现在的感情,完美的一招,不可能有人会无动于衷。
贺兰毓却看也没看它,目光难以捉摸,说道:
“我不会跟你合作。”
安江篱瞬间有点蒙,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而且,还是毫不留情,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咚”的一声,便当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她声音有点艰难,问。
“你本来也是带着目的,才会来接近我。”
贺兰毓目光冷静,语气淡淡。
安江篱早已不是印象中那个人,看似真心相待,内里却掺了深重的杂质。
也许,正是看中她可以利用,间接跟时氏博取利益。
话音落,安江篱神情有些惊异。
“我没有!”她大声说。
只是,当对上贺兰毓的目光,声音陡然卡在喉咙,居然说不出第二遍。
事实上,安江篱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可是,她并不认为得到贺兰毓,跟彻底扳倒时氏集团,这两件事有任何的冲突。
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安江篱深呼吸了两次,不想在她面前表露真面目,只是问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
贺兰毓神情微滞,周身的气息有些冷。
这个问题正中痛处,即便面上再云淡风轻,心里也无法不去在意。
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分开也是迟早的事,将来其中一方有再多怨言,也无济于事。
“这是我们的事。”她眼眸半垂,声音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