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胃口,只偶尔夹几筷子。
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咖啡馆里的事,后颈腺体一阵阵发烫,提醒我发热期真的不远了。
“江堰,”陈星洛突然放下勺子,凑近我嗅了嗅,“你今天信息素好浓……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嗯。”
我含糊应着,夹了片青菜塞进嘴里。
他眼睛立刻亮起来:“那你这段时间搬来跟我住好不好?”
“为什么?”我抬眼皮看他。
“因为你室友是omega啊!”他的语气渐渐急切,“再劣等的alpha也是alpha,你的信息素会影响他的,万一诱导他发热怎么办?万一……万一出事呢!”
说到最后,他几乎要站起来,筷子上夹着的鱼块都掉回了盘子里。
“你是我的临时男友,”他盯着我,眼睛里写满认真,“你不能碰别的omega……”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小声嘀咕:“我讨厌脏a,我有洁癖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给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镀了层柔光。
他此刻的认真,不像在演戏,倒像是……真的在吃醋。
“我和张震只是室友关系,很纯粹,而且我有抑制剂,不会影响他。”我放下筷子认真对他解释。
“那也不行!”他固执地摇头,“万一呢?万一你易感期失控怎么办?万一他故意勾引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又天真又荒唐。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在他构建的世界里,这一切逻辑都成立。
我是一个易感期会失控的alpha,张震是一个可能受影响的omega,而他,是我的临时男友,有权要求我保持清白。
多完美的闭环。
完美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小少爷,”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临时的?”
他怔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
而我们这桌,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陈星洛低着头,许久没说话。
浅黄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大眼睛。
就在我以为他要哭准备安慰他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语气却凶巴巴的:
“临时也是我的!合约期间,你得听我的!”
说完,他又夹了块鱼肉,恶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我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这场戏演到现在,到底是谁入戏更深?
是我这个收了钱的骗子,还是这个活在童话里的小少爷?
第21章 亲你是不是就可以结婚
他自顾自扒拉了几口鱼肉,又戳了几块虾肉,忽然往我这边蹭了蹭,眨着那双浅粉色的大眼睛问:
“你难道……一点野心都没有吗?”
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只要你有一点点野心,主动一点点,”他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个优等omega做老婆哦。”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一个乡巴佬,一只癞蛤蟆,从来不敢肖想什么白雪公主或天鹅肉。
那些贵族omega对我来说,就像橱窗里精美却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昂贵脆弱。
跟我们这种从小在泥地里翻滚着玩泥巴的omega不是一个等级。
再说了,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我、我没这个想法……”我结结巴巴推辞,“小少爷,你是金碗,我是路边的烂石头,金碗怎么能装石头呢?”
他的瞳孔原本亮晶晶地放大着,听到这话,一点点缩了回去。
最后,他“哼”了一声,伸手用力推了下我的肩膀,别过脸不理我了。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赌气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戳着盘子里的虾肉,戳得汁水四溅。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