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我把人想得太坏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针管。
冰冷锋利的尖端抵住滚烫的腺体时,我闭上眼,用力按下——
细微的刺痛后,玻璃管里渐渐充盈起淡绿色的液体。那是我的信息素,具有独特抹茶香的信息素。
完成后,我迅速贴好新的抑制贴。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腺体在薄薄的贴片下突突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
我把封存好的针管放进盒子,推给陈舟济。
整个过程里,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紧张,更是因为腺体暴露时,吸收了太多属于他的信息素。
“陈舟济,”我自己声音在发颤,“你对我的信息素……有感觉吗?”
他接过盒子的手一顿,食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有一点。”
“或许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尽管后颈那片皮肤已经烫得快燃烧起来,“我没有在自作多情,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或许可以做个检测。”
咖啡馆的灯光在他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只能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眼睛里的脸——苍白,紧张,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时间一秒一秒流过,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而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他开口:
“江堰,你是omega,我相信你很清楚高匹配度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意味着本能上的相互吸引,意味着生理上的契合,意味着……很多我都不敢细想的东西。
“意味着麻烦。”他替我回答了,声音很低,“尤其是对你而言。”
盒子被他收进公文包。
“检测我会做。”他站起身,风衣下摆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弧度,“但无论结果如何,今天的话都算数,你的选择,永远最重要。”
他付了账,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晚上好好陪星洛吃饭。”
门开了又关,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渐渐平息。
我瘫在椅子里,后颈的灼热感还在持续。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很大,可我就是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发热期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我靠在咖啡馆的椅背上,后颈腺体的灼热感越发明显。还好上次周笙给我备了不少止痛药和抑制剂,应该能撑过去。
想到周笙,我才记起下午他发来的消息。
今晚又不能一起吃饭了,得陪那个小作精。
我给周笙回了个“今晚有事,改天约”,然后点开陈星洛的草莓头像。
他已经在甜品店等我了,还发来一张照片,他举着插满草莓的小蛋糕,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给你点了抹茶蛋糕,洒了好多抹茶粉!快来快来~”
我走出咖啡馆,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我晕乎乎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点开语音,故意用痞痞的语调回复:“人家甜点都是饭后吃的,小少爷口味独特,饭前吃甜点?”
“人家饭后小甜点,我饭前开开胃口怎么啦?”他立刻反驳,声音娇嗔,“你快来!快来嘛!”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晃到那家甜品店门口。
玻璃橱窗里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中,陈星洛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眼巴巴望着门口。
看见我,他立刻坐直身子,用力朝我挥手。
我几步走进去,店里弥漫着甜甜的奶油香,走近陈星洛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纯粹的草莓味。
“江堰!”他跳起来拉我坐下,把面前那块绿莹莹的抹茶蛋糕推到我面前,他兴奋的比了一个三,“尝尝!我让老板多洒了三层抹茶粉!”
蛋糕上厚厚一层抹茶粉,绿得几乎发黑。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苦得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吃吗?”他凑近问,浅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我硬着头皮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我就知道你喜欢!”
然后献宝似的把自己的草莓蛋糕推过来,“我的也分你一半。”
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这块苦到发涩的蛋糕,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窗外夜色渐浓,旁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们分食着两块蛋糕,像两个逃课出来偷吃甜点的普通学生。
吃了几口一边甜得发腻一边苦的要死的蛋糕,陈星洛就拉着我转战一家高档餐厅。
他熟门熟路点了一大桌子菜,每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这个好吃!你尝尝!”
他举着勺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