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将苏薄心里的爱欲对象换成她自己了。
入侵者暗暗咬牙,看着身下的黑海,决定最后再搏一把。
“先喝酒,好吗?”魔术师又变成了浅金色眼睛。
苏薄不解:“你不听话了。”
入侵者不理解苏薄和魔术师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也导致她无法回答苏薄。
她僵硬地转移话题:“不是想带我去跳楼吗,我们去楼顶,我给你变魔术。”
苏薄脱离了梦境就会忘记梦里的一切,而那时候她对魔术师的爱欲已经被她取代,木已成舟,她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入侵者唯一估错的是苏薄欲望的强烈程度。
她固然对魔术师心存偏爱甚至是爱欲,但这都不足以左右她的意志。
至少此时此刻,她只想看一场魔术。
她不会因为魔术师不愿意表演魔术而厌倦他,她只会因为这是自己的梦境而试图控制魔术师完成魔术。
梦里的事,她不至于牵扯到真的魔术师身上。
黑海又开始翻涌,入侵者险些被冲出去。
苏薄站在原地思考,或许是觉得入侵者说的有道理,她带着魔术师往楼上走去。
入侵者没想到苏薄这个荒唐的结束梦境的念头此刻竟然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一开始她还觉得苏薄想用跳楼结束梦的打算很好笑。
谁知道现在笑不出来的是她自己。
她们来到教堂顶部,苏薄嫌弃三楼的阳台不够高,翻出阳台猫一样爬上教堂三角形顶盖,然后两步跳到了教堂最高的巨大十字架雕塑上。
她单手撑在十字架顶端,目光沉沉地看着远方。
雨水将十字架雕塑表面打得湿滑,入侵者颤巍巍地跟着站上来,但很快稳定心
神。
在苏薄眼里,便是“魔术师”用那双浅金色眼睛看着她,邀请她结束这场梦境。
那双眼蛊惑着她,但她不会忘记这是自己的梦境。
苏薄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东西。对于苏薄而言魔术师是因为她而活的家伙,没有她魔术师早就死在了师傅枪下。
魔术师就该对她言听计从。
所以她不会忘记她上来是为了什么,她侧头看着魔术师,冷淡地再次要求:“我要看魔术。”
一边要求着她再次试着控制这场梦。
入侵者觉得苏薄真是脑子有病。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苏薄潜意识里的爱欲对象,会突然多出一场魔术。
她根本没准备用来替换“魔术”的东西,她用教堂特有的花果汁替换了酒,用自己替换了魔术师,但唯独漏了用来替换“魔术”的东西。
她甚至察觉到苏薄对她记忆里的“狗”不一般,为了保险起见,这项她寄托爱欲最复杂的对象被她特意在这场梦境里剔除。
翻滚的黑海正在冲刷着入侵者的身体,这个不速之客是阻止苏薄控制自己梦境的最大阻力,苏薄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她试图控制自己梦境的举动会让苏薄的意识无意识地排斥她的存在。
入侵者身体旁边的机器发出巨大的提示声,刺耳的登出提示音宣告着入侵者的失败。
她不得不主动退出这片海域,在入侵者身体睁开双眼的瞬间,地板上屏幕里有关苏薄的一切彩色画面消失。
而苏薄终于看见了魔术师的魔术。
那双手化为白色和平鸽,洁白的羽毛取代了雨水从天空飘下,苏薄带着魔术师从十字架处一跃而下,周围的一切都褪色成灰黑,她和魔术师在降落,而和平鸽展翅升空。
这是一个简简单单没有任何技巧的魔术。
魔术师曾经说过。
德兰睁开眼,她伸手掀开了盖在脸上的东西,然后坐起身。
周围静悄悄的,神父站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距离。
神父身上的力量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意识到这点之后德兰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真是个麻烦的人。
德兰想着,将头大幅度后仰,看见了她背后正低下头的神父。
“你失败了,我说过,她不是个简单的外来者。你想偷懒,反而引起了她的警惕。”神父的语气有些冷漠,但他却做出了安抚的动作。
他瘦骨嶙峋的手捧向德兰的脸颊,没被头巾和面纱遮住的脸像花一样绽放在他掌心,可惜这是朵食人花。
而神父清楚地知道,他对德兰的安抚不是出于他本意,这种眷恋情绪不属于他。
德兰抬手,用自己的手盖住神父的手:“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失败,尊敬的神父,你连自己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神父听见自己手指节因为压力发出了咯咯声,德兰用自己的脸和手掌将他的手压在中间处刑,他甚至没有力气挣脱德兰。
而大脑里那股不属于他的情感正在对德兰产生爱慕和眷恋,让他无法控制着自己斥责德兰对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