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指挥侍卫,打开刚才顺手带上的王府大门,但刚一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府外的长街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士子、商贾、百姓,甚至还有不少低级官吏,所有人都朝着王府的方向跪拜。
而那为首的,正是王秀才。
“这……这是……”一位老臣颤声道,“这是民心所向啊!”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祝奚清面前,行下深深一礼:“庸王,你看到了吗?这不仅仅是遗诏的意思,这是天下万民的祈盼。盛周的江山,需要你来拯救。”
晟王也趁势跪下,一副甘愿俯首称臣的模样:“请庸王殿下以社稷为重!”
支持晟王的大臣们纷纷跪倒:“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能跪得这么快,正如他们也没想过,虎符竟然真的在庸王手中!
民心所向,或许有影响,但在一个明显是暴君模样的新帝看来,不足为惧。
有问题的是京郊大营的虎符啊!
这东西怎么就能落到了老五手中?
新帝脸上也蔓延起了茫然。
他都这副表现了,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也可想而知。
不少人都开始动摇,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民意,再顽固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尽管事实是,面对那京郊大营十万大军,真理之下,再愚蠢的人也得学会识时务。
祝奚清站在众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跪倒的群臣,耳中充斥着震天的民意呼喊。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份明黄的“遗诏”上。
这一刻,他并未被喧哗人声影响自我,而是缓缓伸出了手……
晟王心中一紧,猛地攥紧了一下双手捧起的诏书,但最后,他还是摊开了掌心,任由眼前之人来决定他最终的命运。
祝奚清的指尖,也终于触碰到了那份能决定天下命运的诏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整个王府内外,竟鸦雀无声。
他心知肚明,这份诏书定然是假的。
可什么是真的呢?
是远处一旦他露出懦弱表现,就会如同猛兽般撕扯上来的新帝。
是明明已然跪下,却仍然心不甘的晟王。
祝奚清忽然想起边境的烽火,想起流离的百姓,还有这个摇摇欲坠的江山。
最终,祝奚清决定给自己的情绪留一处归处。
低着头的晟王看见了从窗外照进来的光,映在祝奚清的身体上,晟王也看见了那份空白诏书被祝奚清缓缓打开的模样。
将自身的命运交由他人来决定晟王曾在从北境回京时就认定,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让自己再面临这种境地。
可终究还是辜负了自己。
晟王闭上了眼睛。
直至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祝奚清将那份空白的诏令攥在手中,他并未高高托起,就好似随意地拿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接着才用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告知众人:“父皇遗诏,臣……庸王,谨遵。”
这一刻,晟王如释重负般睁开了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皇后为首,老大晟王紧随其后,满厅文武,连同窗外的侍卫仆从,尽皆跪伏于地,山呼万岁。
声浪震得梁柱微颤。
老二启王面色变幻数次,在皇后凌厉的注视和这无可抗拒的大势下,终是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祝奚清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卿平身。国难当头,虚礼从简。”
他转向一旁侍立的礼部官员和宗室老人:“即刻于此,告天、受玺,定年号,布告天下。”
“年号……便定为‘景和’,愿自此天下景从,万象和谐。”
仪式从简,却无人敢怠慢。在皇后、宗室老王叔及众臣见证下,于王府正厅完成。
礼官朗声诵读告天文志,言明新帝继位乃“上承先帝遗志,下顺万民之心”。
皇后则是亲自将传国玉玺交到了祝奚清手中。
祝奚清端坐主位,再次接受群臣朝拜。
整个流程下来,不过半个时辰,却已法统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