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昱全当没看见,继续狗腿地给祝奚清按着肩膀。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一招。
祝奚清吐出一口气,还是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侯博都说了,就算人赃并获,薛文生也能说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那我们就提前栽赃陷害就是。”
“怎么说?”
“遣人在江湖上传谣,直说薛文生背地里干的是买卖人口的活计。”祝奚清也没卖关子,直说道。
“让他自证。”
虽说有谁主张谁举证的规矩,但墨香阁明面上还是个商行。
拐子名声传出来,墨香阁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方昱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他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觉得有道理,自认自己不聪明,于是就从不在智计上露头。
楼西影也觉得合理,就是觉得,“只计恐伤人和。”
但话又说回来……
楼西影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如果薛文生真犯下那些罪大恶极的事,想来他也不见得还是人。”
这计谋确实毒,但应对薛文生也确实好。
方月却是有些怀疑道:“可要是他硬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呢?”
侯博也加入了话题:“那还不简单,在他反应过来前就把消息传遍江湖就是。”
方月仍然觉得有点不靠谱,“若消息提前泄露出去,薛文生提前将所有证据隐藏又该如何是好?”
楼西影摊了摊手,“可难道他不提前将证据隐藏,你就能拿到证据了吗?”
“结果其实没差,就像是明明你已经看见了证据,但你也知道你一家之言无用。”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薛文生背地里干的恶事宣扬出去。这种事,无关者生怕沾一身腥,何况本就有合作的那些歹人。”
“但凡有人认为,传消息的人手中掌握着证据,兴许那些人自己就会往外递证据,以期望能彻底按死薛文生,谨防被他拉更多人下水。”
“这是阳谋。”
楼西影喝了口茶后接着道:“何况就算所有人都和薛文生一条心,外头传出如此消息后,薛文生也必然会有所动作。他要么将所犯之事的证据彻底埋葬,要么干脆将一切都当做不知,就算后面被他人调查出证据,薛文生也可以装作自身无辜,推别人下水。”
方月有些急了,“可这样不还是无用吗?”
楼西影则是看向了祝奚清,“祝兄能提出此等计谋,想来也想到了这点吧。”
祝奚清顺势点头,“我手中有药可叫诡辩者吐露真言。”
其他几人瞪大眼睛。
方昱更是脱口而出一句:“那我们岂不是只要绑住薛文生,再给他下药,让他自己吐露一切不就行了?”
楼西影也是瞪圆了眼睛。
那他刚才说那一大堆算什么?
祝奚清看到他的眼神,浅浅一笑。
还能算什么?
算他会脑补呗。
虽说祝奚清也确实产生过如楼西影那般的想法,但那样太慢了。
墨香阁家大业大,也许晚上一天,就会有更多被拐卖的人被卖向四方。
祝奚清眼里闪过幽光。
楼西影看见后一怔,也一下明白了缘由。
不由得心生感慨,没想到祝奚清愿意为了旁人暴露自己的这种手段。
他到底想没想过,他有这种手段,一旦暴露出去,就很有可能被各方势力盯上?
脑海里产生这个问题后,楼西影又觉得,祝奚清就算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谁的江湖行能一帆风顺到毫无波澜,按部就班地成为大侠?
后面众人确定目标,就又一同与阚九深告别。
阚九深在他们临行之前告诉方月,“若有所需,尽管去找八荒盟。”
方月也没客气,直接就将有关薛文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阚九深。
后者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徒儿还经历过这些事。
更没想到的是,方月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就这么将宣传薛文生的恶行的事推给了八荒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