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奚清坐在凉亭里,重新切换回了舒适度最高的【鬼仙凡人相】。
他已经准备捞一把躺椅过来躺好了,府外的一行人却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祝奚清身边的二十四人,加上施一这个小刺客,以及友人智行,一行人全都去了现场观礼。
他们至今还在不断回味着方才所见的一切。
但头脑又告诉他们,引起了天地异象的神君大人,此时正在府中。
这是多么真实又显得虚幻的事。
智行忍不住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他真的还在里面吗?别是已经回到了天上……”
叶宝瞪了他一眼:“可别胡说,神君大人来人世走一遭,自有目的。”
“未完成宏愿之前,万万不可能回去的。”
祝奚清可不知道自己遭小光球绑架之事,已经被脑补成了他发宏愿下凡拯救世人。
“这么说也对,何况我这几天也在不断精进古琴技术,尚未完全学走我的看家本领,就回归天上什么的,那也太遗憾了。”
智行壮着胆子,主动推开了大门。
他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全都表现得小心翼翼,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明明已经和神君相处半月有余,但今日见过真身后,却又顿觉惶恐。
“我们是不是有点没用?”易方凑到刘安身边,小声说道。
刘安眨眨眼,“那你想要我们有什么用?”
“我们只是神君大人停留人间时的仆从,又不是他真正的仙仆神侍。”
这话刘安说得坦然,易方也恍然顿悟。
说的对。
凡人又何必紧张自身在神君面前如何呢?
凡人就只是凡人。
易方坦然了。
待发现祝奚清坐在凉亭,换回了那身并不让人紧张,还会让人有些心疼的【鬼仙凡人相】后,一溜烟的就跑去了厨房,提出先前就准备好的各种餐食。
点醒他的刘安更加自若,回归后先是向祝奚清见礼,接着就回到了以往一直看护的方位老实呆着去了。
叶宝倒是介于纠结和坦然之间,不过在真正看到祝奚清以后,心里反而有点遗憾。
遗憾也没有办法近距离看到神君的真身。
她显然也将【神鬼同谒】视作祝奚清的真正模样。
除此之外的所有装扮,不过都是幻化。
唯独胆子最大,主动推开了门的智行。
这人现在是半点不敢靠近了。
走进府里的这段路上,越靠近凉亭,他越觉得心慌。
瞧瞧他以前做过什么?
想和神君抵足而眠,让神君叫自己师父,弹琴时发现他不对的地方时,直接上手肢体接触指导。
和尚这会光溜溜的脑门上,出现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他早知道就……
可他本来就早知道。
毕竟神君大人从未掩饰过袖里乾坤和天马飞辇。
突然感觉他更该死了。
智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唐的气息。
祝奚清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问道:“你刚才方见了宁远侯府的人?”
智行并不意外祝奚清知道自己的事,要是不知道,也不可能去云月寺找他。
他有点意外的是,刚才还被世人敬仰的神君大人,这会是在……关心他?
他和宁远候府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世人皆知。
能想到这一点,肯定是担心他被欺负了吧!
智行一时间感动的不行,“那些人现在可不敢刻意凑到贫僧跟前来,生怕表现出想通过贫僧攀附神君大人的样子。要是他们真表现出这种态度,昭天陛下可不会吝于惩罚他们。”
祝奚清:“不是这事,那你方才怎么像是要哭了一样。”
“只是感慨于,神君大人如此偏爱我,世人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神君,如今却能与我一来一回的对话,这多是一件幸事啊。”
智行不敢表露真心,虽然他总觉得祝奚清已经看出来了,只是在默契的装傻。
他这个借口也显然过分粗糙。
但他都这么说了,祝奚清也只能当是。
免得人又变成苦瓜,他干脆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古琴,“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认真教习。”
一说到这事儿,智行也很快进入状态。
提着吃食回来的易方,又匆匆将智行房里的琴搬过来。
智行不坐马车,只靠双腿倒腾,可没办法一早就来到云梦城,更别说准时参加祭天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