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只是如此。”
“寻常江湖人可做不到一个白日就能屠杀千来号人。”
“这位啊,那用的方式,可是实实在在的仙家手段,看着平凡,实际也不过是凡人幻相罢了。”
一群店家眼睛都瞪圆了。
“我就不信你们这么多人里,没一个看见不久前的那天上的天马飞辇。你们说说那飞辇里头能坐谁,谁又配坐?”
宗政新落后半步的人,除了陛下,又有谁值得?
能被他落后半步,至少也得是和陛下比肩的人物。
可要真是隐藏身份的别国帝王,宗政新也还真没必要放低自己。
店家们是怎么想的,琳琅阁的管事可不在意,只指挥着小二把那一摞银元宝全部收起来。
接着就迈着小碎步跑到了门框边缘,踮起脚往远处看。
等隔着老远就看见那一行人后,顿时笑得亲切至极,满脸菊花。
宗政新也正在向祝奚清介绍琳琅阁。
“要论吃喝,得去醉仙楼。要谈玩乐,必是绣春坊。而要是想要买些东西,则无处能出琳琅阁其右。”
宗政新归家换了身衣裳后,就找管家从库房拿了三万两银票,他已经做好将琳琅阁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全都打包买下赠与祝奚清的准备。
不是饭点,不去醉仙楼;绣春坊可玩性高,但也有些阴暗地;带神君去那儿,宗政新担心自己会遭雷劈。
在街上一通溜达,将祝奚清多看了一眼的小玩意儿全都包下后,宗政新就引祝奚清来了琳琅阁。
管事自然是热情欢迎。
“今儿一早就见那喜鹊在枝头,果然这就见到了两位贵客。”
管事搓着手问:“两位贵客可有什么想要的?”
琳琅阁内,金玉盈架,锦绣生辉。
珍玩错落有致,莹辉流转似星河倾泻,一步一景皆成画。
凡人相的鬼仙置身其中,本应格格不入,可实际看起来,却总叫人觉得是这些珍宝落于俗套,不及他通体气质。
管事心下感慨,又忙介绍起新进来的各种好物。
名贵香料,文房四宝。霓裳羽衣,美玉珠珍。
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就为了让这开遍万国的琳琅阁货品,侥幸也能入得神君的双眼。
那副推销员的架势,看得宗政新一愣一愣的。
他身为王爷,以往逛琳琅阁的时候,也没被这样对待过啊。
更过分的是,祝奚清只多看了一眼一件玄色大氅,那管事就直接招呼小二包了起来。
那大氅上以银线暗绣的麒麟,在袍角处若隐若现,只看工艺,比之尚衣局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宗政新以前也看中过,但得知要价八千两时,纵使再如何想要,也做不到将八千两穿在身上。
连王爷都舍不下银子来买,于是这件大氅,也逐渐成了青阳郡琳琅阁的镇店之宝。
挂的位置也是居于正中,任何进店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一眼。
只这一眼,就包起来了……
宗政新都不由佩服起这管事的眼力见了。
对自己宗政新是不太能舍得银子的,可对待神君,他只会觉得凡物配不上祝奚清。
宗政新当场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
管事并没有接,反而推了回去还直说:“客人这就见外了。”
宗政新:???
王爷一脸迷茫。
管事落落大方,他看向祝奚清说道:“今日小人瞧着与这位客人有缘,便做主将这不成样子的大氅当做赠品送了,哪还能要您的银子。”
“赠品?”宗政新一脸迷茫。
管事利落点头:“对,不管您是在咱店中买个十两银子的平安扣,还是买个二十两的银钗,都送。”
宗政新一脸“有古怪,要不要撤”的样子。
祝奚清登时笑了一声,嗓音低哑。
“那就多谢了。”
宗政新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管事。
这要不是知道了神君的身份,他宗政新今儿个就能直接把这琳琅阁的牌匾给生吃了!
管事才不叫他混吃混喝。
转眼又推荐起了其他东西。
不是说是赠品,就说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