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中了!”
“皇上亲批,舒公子高中状元!”
陆书之大喜,一句“有赏!”院中伺候的仆从顿时拿出了一个又一个小荷包。
那里头装的可不只是银子这么简单,更是一个个实心金珠。
本就高兴,找状元蹭蹭喜气的差役们,一时间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这等好事,怎能不叫人高兴。
状元郎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更何况是三元及第!
想来这位舒大人必然是文曲星下凡!多见见蹭蹭喜气,时不时偷摸拜一拜,兴许还能给家里的孩子们沾点文气。
还有差役觉得,那荷包里头的金珠,非特殊情况绝不能轻易兑了做日常花销,留着当传家宝才是最合适的。
前来传信的朝堂官员,脸上也是带着笑意,他看向接下圣旨的青年,见人一身风骨,气质疏朗,似如清风明月,不由心中更加满意。
不只是实际成绩正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就连着外形也完全符合想象。
“能和状元郎如此近距离接触,实在是我等一大幸事!”
如此种种场面,一度让祝奚清感到眩晕。
历经诸多世界,他还是头一次扮演情绪起伏如此汹涌的角色。
不是因为各种事情,仅仅是因为实现了目标……
那已经走完了注定不圆满一生的舒玉清,此时就好像站在祝奚清的身前,正弓身对他作揖。
“舒玉清”发不出声音,这是当然的,但祝奚清又觉得,他在祝贺。
为自己的命运,为另一条道路的实现,也为一种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可能性。
纵使亲历者非自身,但仍然无怨无悔,反倒满心欣喜。
祝奚清心里的某些算不上枷锁的枷锁,也突然就解开了。
他曾质疑过,究竟是先有剧本再有演员,还是先有演员再有剧本。
如果是前者,那类似舒玉清这样的人,是否是真实存在,只是突然被他顶替?
这样的问题总是找不到唯一答案。
但此时这个曾经只是短暂思考过的问题,刹那间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此刻,恰如绑定系统的前一刻拿下的又一座演员里程式奖杯。
世人的瞩目,加诸己身的光环……
至少三月以内,这极尽繁华的皇城,最为瞩目的只有那一人。
其名为舒玉清。
……
而后,自是世人眼中的凡家俗子,一朝入朝为官,便入翰林,官至六品。
这是起点,而巅峰却早已定至九卿。
庆祝宴会那天,所谓的状元府客似云来,三日的流水席,太玄司诸多师长更是承包了一半花销。
这些师长们原本想的是,最好全部都由他们承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杜绝祝奚清在官场上开拓不止,从而遗忘太玄司的可能。
不久之前,长公主之子诸煜,已公开在太玄司中承认,他已然不及祝奚清。
多年来的完成的任务量,足以让祝奚清在太玄司的官位中,去到一处更高的地方。
实力,能力,由科举检验,也由世人见证了他的才华,这足以证明,无论他走在哪一条道路上,都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踏上高处。
这种时候,太玄司里头的人就不得不面对正经官场会和他们抢人才的情况了。
曾经口头所说的,每三年就会有一位状元的说法,在祝奚清真正拿下状元,并且是三元及第以后,也实在没人敢硬着头皮说,这不算是什么……
这可太算了。
由此一来,也衍生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究竟是走正经官场,还是继续在太玄司深造?
几年前,太玄司的人不用考虑太多,那时的想法就一个哪管得到那么久远的未来,先看他能不能够得上吧。
现在真够上了,太玄司众人也感觉到麻木了。
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
目前的司长捋了捋自己已经发白的胡须,最终提出了一个对于所有师长来说都堪称震惊的可能。
“不若由他来继任下一任太玄司司长。”
有很多人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