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重点还是“我们彻底没关系了”。
其实就是在间接告诉祝奚清,这个想搞你的,脑子拎不清的蠢货笨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就算要收拾他,也不能再回头收拾她了。
颜枫都已经挨打了,就放过她从君吧。
狐狸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了些可怜。
却转眼听见祝奚清问了一句,“你脱落的毛发织造的衣服有什么作用?”
从君回过神来,赶忙介绍,“不仅冬暖夏凉,还很耐脏。”
“我能买一件吗?”
“那哪行。”从君摇头,“这衣服我都已经织惯了,值不上什么钱的,您要是想要,那我就直接送您一件就是。”
可不准在打了颜枫之后再来打她。
虽说是她撺掇颜枫去搞事的就是了……
以前遇到路人的时候,从君一般都会想办法让那些路人走。
一个是颜枫确实具备让他人来替换自己的能力,只是对祝奚清不起作用,再加上从君漫天鬼扯。
再一个是,她一个打算走正统妖仙路子的狐狸修行者,就算不做什么顶好的善事,也不能眼见着恶行发生。
这也是颜枫在这官道旁耗时一整年,却没找到任何一个人来替自己的原因。
全被从君给搅和黄了。
不过从君心知自己其实是在做善事,所以一点都不觉得亏心。
从君自觉自己不仅救过很多路人,还救过颜枫这个携恩图报的小人。
某种程度上,她简直好得堪称人间的圣人。
如此一来,再加上自个主动送上的狐毛衣裳……
从君自觉自个撺掇的事情也该过了。
祝奚清也觉得很合理,顺便还夸了一句,“你可真是个好人……好狐狸。”
只一句简单评语,愣是把颜枫气得头晕眼花,差点没撅过去。
从君不管,只快速介绍了一遍,她一个狐妖为何和人类混迹在一块。
讲明情况后又说:“在这过去的一年里,我也有偷偷让人去找过太玄司中人来处理这事。可惜当时求助的那批书生,后来杳无音信。”
“颜枫也总是恶意揣测他们,说是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救他,要是没了他,就没人和他一块去考秀才了。打压下去一个竞争者,自己机会自然会更大什么的……”
从君满脸厌恶,就算是狐狸精,也实在不想看这些人心的龌龊。
“不过我瞧着他这一年里也没有怎么想法子找书读的情况……”
“实在不愿承认这人能考上秀才。”
从君又是嫌弃一言。
“他不能离开这庙宇,连带着我一个报恩的狐狸,也不能离他太远,这一年来过得苦不堪言。”
“竟给一个凡间男子做爹娘什么的,对妖来说实在耻辱。”说这句时,从君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接着她又抬头直视祝奚清,“先前我撺掇他确实不好,但就算我不撺掇他,颜枫也还是会对您动手的。又一年的院试即将开始,他不可能甘心的。”
“如今我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您了,不知您打算怎样处理我?”从君把一切都敞开了后,目光定定地锁在他头顶的那只红尾小隼。
听说隼类同属猛禽,也会吃些野兔之类,野兔和狐狸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大概是狐狸更大只一点……
反正从君不想成为被小鸟叼走眼珠子的悲惨狐狸。
因此也随时做好了掀桌子……逃跑的准备。
接着从君就看见祝奚清动了。
以为这人要动手的她,脸色紧绷不已。
但下一秒就见这人吹起了口哨,远处驴子的嘚巴嘚巴地跑了过来。
这是要打架喊驴弄坐骑吗?
从君茫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就见到好一锭闪着光的银锭出现在祝奚清的掌心。
“不知够不够买你那狐毛衣裳?”
从君不解,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她怼破防,坐在地上,一副浑浑噩噩模样的颜枫,接着又扭头重新看向祝奚清,“你半点不在乎这人?”
祝奚清才是不解的那个,“我为什么要在乎他?”
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被他一拳终结。
他和从君之间的因果……
那点子撺掇,还没有驴子啃玉米时口水洒他掌心带来的感觉奇怪呢。
重点自然是购买寒暑不侵的狐狸毛衣裳。
这可是单方面的卖方市场。